然不能幸免。头一歪枕到秦远修的一侧手臂上,手裏的零食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秦远修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电影果然不是个妙法,早该想到有这样的结果的,投她所好还是失算了。一时郁闷得哭笑不得,连连感嘆她什么素质。还是不忍心将人唤醒,往怀裏收了收,用外套盖好。时不时低头看看,容颜睡相安然,呼吸均匀浅显。看得次数多了,视线粘上来便不再动,耳边有嘈杂的剧情,时而女主吟泣,时而男主歇斯底裏……渐渐在秦远修的听觉世界裏淡化远去,再婉转不息的情节也不如怀裏一片容颜好看。不知不觉竟看得有些呆了。
何时电影落幕,周围的人站起身退场,秦远修才恍然惊醒。低头一看,容颜也被吵醒了,揉着惺忪睡眼,问他:“在哪儿呢?”
一句话问得秦远修一点儿脾气都没了。
“电影院!”
容颜看了看散场的观众,再看看屏幕上剧终的字幕,才朦胧想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怎么睡着了?”
秦远修毫不留情:“你怎么就不能睡着了?”太看不起自己的实力了。
容颜唯剩干笑的份,站起身把外套还给他。
秦远修没有接:“你穿上,别感冒了。”
车子往回开的时候已经夜裏十点多了,容颜在电影院裏睡了一觉这会儿别提多精神。这个时间还不是城市寂寥的时候,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一切美好的夜生活好像才徐徐上演。
容颜巴巴望着窗外,一脸向往。
秦远修皱了皱眉毛,一语拆穿她的真实想法:“又饿了?”
容颜向外指了指:“去吃混沌吧?”
秦远修斜眸睨她,想说话,又像无话可说。最后憋出一句:“回家吃吧,我困了。”
容颜扫兴的坐回原位:“你怎么除了吃就是睡。”
秦远修紧紧握着方向盘,生起翻白眼的冲动。这句臺词到底该谁说给谁听啊?
闵安月一进来,白林脸上瞬时挂满笑,拉着她的手去沙发上坐:“安月啊,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阿姨,你好。绍风呢?今天正好没事,想让他陪我出去走走。”下意识往楼上看了看。
白林顿时欣喜,已经吩咐下人上楼唤人。转首安抚她:“先等等,楼上呢。”
闵安月笑笑:“不着急。”
然后陪着白林一起话家常。从秦郝佳问起,不论她是否真的愿意,都成了新时代女强人的代表,忙是肯定的。再就轮到秦远修,自然露不下容颜。闵安月能听出白林对容颜这个儿媳妇谈不上多满意,家势只是一方面,重点容颜有永远磨不平的棱角,不顺从的儿媳妇就很难让人顺心。最后无可奈何的感嘆:“远修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护着谁,别人谁也说不了。”
闵安月表示性的点点头:“远修的脾气从小就那样,我知道。”
白林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再抬头,对上她一双眼说起话来有几分郑重,像有心说给谁听。
“日子毕竟是他们过,外人再看不惯也改变不了远修认准的。”
闵安月低下头,不说话。白林这话明摆着是说给她听的,那意思,无论世人怎么说,秦远修心裏有容颜,别人谁也插不进的。
这个白林时常让人觉得奇怪,她一边不喜欢容颜,跟秦郝佳一起处处挤兑她。又一边维护秦远修的这段婚姻,帮他守着这么个不成气候的儿媳妇。这个立场跟秦郝佳还有着天壤之别。
出了秦家坐到咖啡厅裏了,闵安月想想仍旧觉得好笑,“扑哧”一声真的笑起来。
秦绍风慢不经心的喝着咖啡,淡淡抬眸:“什么事好笑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