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装上。最后无奈只得打家裏的,可是管家又说:“少奶奶睡了,叫不下来。”
秦远修一颗心摇摇提上来,卡到嗓子眼就怕一张口便能飞出来,满是血腥的味道。沈着嗓子道:“把你的电话给他。”
管家听出事态严重,颠颠的跑上楼。拎过一个小丫头,让她拿着接通的电话给容颜送进去。
容颜哪有困意,侧身躲在床上瞪着一双茫然大眼。
小丫头把电话送到她耳畔:“少奶奶,少爷要给您打电话。让您接听。”
容颜没想到电话一直通着的,挥了一把悠悠嘆:“他怎么那么烦人,婆婆妈妈的,他再打来就说我不见了。”
“你还能化成灰散了?”秦远修略微沈闷气愤的声音已经传出来,猛然撞击了容颜的耳膜,吓了她一跳,就差鬼吼鬼叫的坐起身。
瞠目结舌:“通……通着呢?”
小丫头很无辜的点点头:“是通着呢。”她一直也没说不通啊。
电话裏那厮显然已经不耐烦,冰冷的声音又大了几个分贝:“容颜,你给我好好说话。”
容颜打了一个冷战,慢吞吞的从小丫头手裏接过来,示意她先出去吧。然后又慢吞吞的问:“你有事?”
秦远修一个仰面长嘆,人就是如此,再呼风唤雨也可栽倒得漫不经心,神出鬼没。很有几分歇斯底裏的无奈,静了好半天,才说:“我什么时候有事,是你不停的出乱子。跟段安弦怎么回事啊?吃亏了吗?”
容颜感觉秦远修天上地下第一聪慧的人,说话也常有逻辑不对头的时候。一般一个人想斥责一个人打架了,都是心有不满,最开始总要问问什么原因啊,把人打坏了么?而秦远修却不,他堂而皇之的问她,吃亏了么?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像真若吃亏了,他转首就能帮她打回来。
“要是吃亏了呢?”
秦远修又默了一下,冷冷的:“吃亏活该!”
她这么问他心裏就有谱了,显然没吃亏。对于容颜能压制住段安弦这事秦远修没什么好奇,一早就说过了,容颜内在隐着一种潜力,能量很是浩大。她不肯释放出来,就没人能揣摩出到底是何种翻天覆地的程度。
容颜咂咂舌:“忒没人性。怎么知道我跟段安弦打起来了?”本来不打算跟他说的,料准他会教训一两句还是其次,主要觉得这是她与段安弦两人的恩怨。就算真要算清,双方会谈也好,分立在两个山头上论剑也罢,别人帮不上什么忙的。
不问还好,一问某人的火气就像顿时覆加起来。没回家,他必然要把电话打给宋瑞,宋瑞再跟他一说,能不直接向秦绍风要人么。
秦绍风几天来面对秦远修第一次如此坦荡,看来好战份子打了一场架心情果然不一样,就像顿时开阔了许多。心满意足的问他:“给我打电话干嘛?”
秦远修做为一个哥哥总不能太过纵容他,凉凉地:“你说干嘛,你带走了我的人,我自然来要回去。”
“啊,你说小颜啊。”秦绍风一边下车一边唤得甜蜜蜜,就像秦远修不在家,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这个语气上的飞跃明显刺激到了秦远修。又听他飘飘的说:“人我已经送回去了,她今天跟那个叫段安弦的打了一架,不过你放心,我帮她打了,没吃什么亏。”
秦绍风出手自然是吃不到亏的,何况是段安弦那么一个女人。
秦远修没觉半点儿佩服他,却冷冷的跟着讚了一句:“是啊,真了不得,能把一个女人撂倒。”
秦绍风听出他的讽刺,脸都绿了:“你什么意思?以为就那么一个女人么?”
女不女人的秦远修不稀罕知道,下一秒就要挂电话,秦绍风转而想起其他,叫住他:“先别挂,我还有事说。这个星期天晚上我跟闵安月的订婚宴,赏脸的话回来喝杯酒。”
几乎同时的,两边均收了线。
秦远修下一站必然要打给容颜,可是辗转了半天才被她接听,张口就骂他婆婆妈妈。
咬牙切齿的教训:“让你看清段安弦的本质是让你跟她打吗?脑子长来干什么的?非吃一次亏才长记性是不是?”
说到底还不是怕她吃亏,转了十八个弯,说出的话却没有一句中听的。微微嘟起唇:“这不是没吃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