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夏北北和刘小忽然来了兴致,要去学校转一转,就让宋瑞带着杜允先回去。
宋瑞提议让酒店的车将人送过去,否则也不是太放心。
夏北北很豪迈的摆摆手:“不用,我们两个打车过去。以往哪有车啊,我们从学校走来过这裏。当年能走,现在也一样。”
宋瑞毫无留情的弹了她的脑袋:“现在跟当年一样么,当年你一个人,现在你揣着我儿子呢。”
夏北北嘿嘿一笑:“对不起啊,忘记你儿子这事了。不过当年也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四个人。”话到此处不敢多说,勾上刘小的肩膀打车出发了。
如今故地重游,景还是当年的景,可是,心裏生起巨大的违和感,感觉一切都变了模样。当年什么样?容颜像快要记不得了,但她敢说,绝不这样。整条街走下来,入目即是熟悉,红红绿绿的人群中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她离开了两年多,忽然发现,真的是太久了。
捂住脸,心中说不出的滋味。s城,她出生又长大的地方啊。
s城有一条街每当晚上都异常热闹,出了名的夜市街。是容颜嫁人前一度最喜欢的地方,第一次见到宿舍那三人时,首要的事就是向几个推荐。当年拉帮结派去那裏吃小吃,课业少的时候一两天就会去一次。后来便很少去了,秦远修不喜欢那样吵杂的环境和沸腾的事物,三年间只在容颜的央求下去过两三次。
容颜记得某天晚上来逛夜市便很想要这个京剧脸谱,秦远修立在厚重的人群裏清俊的眉眼绝世独立,微微瞇起桃花眸子状似威严:“多大了还玩这个,小孩子么?”
容颜嘟起嘴不满嘟囔:“玩这个跟大小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专买给小孩子的。”
秦远修不为所动,拉着她便走:“不许买,你晚上带上这个想吓死谁?玩够了回家。”
容颜老大不情愿的被他拉着走,跟在身后像个十足的受气包,为此硬是几天没理他。
“这个多少钱?”容颜举起一个问价钱。
老板乐呵呵的招揽生意:“十五一个,买两个二十,这还有几个,你可以选选。”说话间又从身后的袋子裏拿出几个。
容颜先把钱给他,来回比对了一下,在裏面挑出一个喜欢的。带到脸上转首望向人群感觉氛围。她从小就喜欢这种东西,一直很佩服唱戏的,特别是唱京剧的让她格外喜欢,由其是女子,臺上盛妆时的样子很好看。虽然她对这门艺术简直一窍不通,咿咿呀呀也听不太懂,纯是喜欢他们的扮相。
听老板在一边问:“先生,你也喜欢?”
身旁闲恬的男性噪音淡淡响起:“我老婆喜欢。”骨节分明的修指拿起一个问他:“这个多少钱?”
老板答他:“十五块钱一个。”
容颜微微怔住,转首望着来来去去的人潮一时忘记回转。福至心灵时想起一句唱词,掸指间岁月换了容颜,不知你可否会忆起?
鼻息间荡起若有似无的一阵清香,这个味道并不陌生。
老板偏过头问她:“这个还喜欢吧?”
容颜回了神,面具还带在脸上,想也不想的没进了人潮。
感觉后背被一缕视线粘紧,仿似带了灼人的温度,竟微微的有些烫人。容颜头也不回的挤身人海中越走越快,当晚风声很大,呼呼的响彻耳畔,不知有谁轻念了她的名字,又隐隐的只是一阵幻听。
宋瑞和夏北北的婚礼千呼万唤终于如期举行,宋家在s城绝对算有头有脸的大家门户,宋瑞又是独子,时间上虽然仓促,但排场并不小,同样面面俱到。
夏北北上妆的时候有些提不起兴致,远没有料想的那般高兴,昨天还是满心期盼的,今天就全转了样。
刘小知道为什么,已经这个时候了,容颜还不来,定然是不会来参加夏北北的婚礼了。北北结婚这种大事她都不回来,刘小突然有些不敢想,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回来?容颜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再回s城,不打算再跟她们有所往来了?那么多年的交情就一朝断了么?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夏北北,容颜一定是不想见到她,才不来参加婚礼的。
从沙发上站起身,默默的走到夏北北跟前,小声说了句:“北北,对不起啊。”
夏北北一脸迷茫:“怎么了?小小,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