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秦远修已经准备上车,慢了一步又转身,惯常的语气说:“别跟我耍贫嘴。”格调骤然沈缓:“你真的喜欢沈莫言?”
容颜漫天看风景,一脸的心不在焉。这话让她没法答,在他面前从她嘴裏说出的喜欢或不喜欢都不适度,一时没什么表情,在秦远修看来终归有那么点儿认真的说:“沈莫言这个人还不错。”
秦远修半天没了动静,一双眸子何其深沈何其寂远,流露任人沦陷的杀机。最后,再不说其他,收起手裏的二百五走人了。
晚饭时沈莫言觉出容颜心情沈闷,优雅的弹奏了一首钢琴曲助兴,那一刻的时间让整个场所小小沸腾了一把,男子十指修长,像天生不凡。气质也是高雅得没有话说,修长玉立,风神俊朗,很有几分赏心悦目。就连钢琴的价值都跟着提升,在男子的烘托下价值不斐。
晚餐结束出来时容颜还在感嘆:“你太厉害了,钢琴弹得实在棒。”
沈莫言倒不当一回事,他从小漫不经心的学,就已经达到了很高的造诣,得来的太过容易,便觉人人生来就会一般。
讚扬她的时候却很由衷:“我知道你也不弱,听刘小说夏北北结婚那天,你惊滟了所有人。”
容颜伸出十根指头晃了晃:“我不行啊,做什么都笨,小的时候我爸是想挖掘一下这方面的天赋的,可是后来他就绝望了,发现老天没赋予我这个才能啊。”
她说话时语气缓缓,抑扬顿挫,手指还举在半空,月光下白皙得透明起来。时不时侧首看他笑一笑,样子可爱至极。沈莫言盯着她时,心动不已。大手伸过去,将她一只纤细手掌握在掌中,垂下后自然而然的牵着她往前走。像平常的一对情侣,这样牵着彼此的手就会一直走到老。
容颜心裏忽有些不自在,暗暗的抽了几回,他攥得实在紧。
沈莫言一张脸含笑又认真,月光下肃穆倜傥。步伐有些大,她这样被牵引着,整段前路都由他掌控了一般。
路灯的照耀下,碎金子一样昏黄的路面,时间到了这一刻周遭也有了几分宁静,没了白日的喧嚣不已。容颜心裏翻滚的情绪渐渐沈淀下来,午夜的当街没了一个人会有的惊忪,便觉出安逸来。
直到掌心出了汗,风吹过,连头脑也清凉了几分。左顾右盼,抬头指着上空给他看:“你看,那种花很漂亮。”
沈莫言转过脸问她:“喜欢?”
容颜点点头:“喜欢,很漂亮是吧。”从他掌心抽出手,踮足去碰触,奈何枝子太高了,每次都差很多。
就听沈莫言在一旁说:“你等等。”然后将容颜所站的绝佳位置移开,轻松一跃,再下来就攀在手中了。扯动嘴角笑笑:“给你。”
这样一张脸浸在璀璨星光裏还是明媚得无话可话,连星子之光都被比下去。静静的盯着容颜时,眼神似一汪流水。都说男人既是多情种又是绝情种,而且天生喜欢犯贱,他们喜欢的,即便想要天上的星也会费力的为她攀梯摘下,若不喜欢,便巴不得会像流星一样在他们的世界裏消失湮灭。打动一个心系他人的男人远比打动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难得多,这话不假,容颜忽然有了些感触。
沈莫言见她不接,挑了眉毛问:“不喜欢这一朵?到底是哪一朵,我再给你摘。”
容颜接过来,凑到鼻子上闻闻:“很香。”道过谢谢又说:“你刚才那一跳很有当年打篮球时的风范啊,一如当年。”
沈莫言很有兴致:“你看过我打篮球?”
容颜最爱实话实说:“看过,不过就一次,氛围太火爆了,耳边都是女生的叫好声。那一次是小小拉我去的,我被挤在人中间,嚷得脑袋轰然,就回宿舍睡了。”
沈莫言失笑:“看来当年我半点儿也没入你的眼是不是?”
容颜瞠目:“怎么可能呢,你在我们女生宿舍中的人气一直居高不下,我们卧谈会那会儿就常谈你。不过,聊得最多的还是你的绯闻女友们。”咦了一声,问她:“你现在还打球么?”
沈莫言眸光直了一下,恢覆如初:“打,不过不打篮球了,我都这把年纪了。”
“哪把年纪?你不是还没到三十么。篮球还分年纪?到了哪个阶段就不行再打的?”这是什么道理。
沈莫言偏首想了一下:“这倒不是,不过我当年跟人打过一场球输得十分惨烈,以后就不想着再碰篮球了。”触景伤情,大抵就是那样的感受。而他一直争强好胜习惯了,忽然有一朝被人狠狠挫了锐气,便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容颜“切”了一声,她还当某种不成文的规定呢,原来就是因为败过一次么。长那么大才只败过一次,在她看来已经算辉煌战绩,十分不易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啊,你太耿耿于怀了不好。”
沈莫言深深看着她,轻言:“这个我清楚,可是那次不一样,输得太狠了,感觉很长一段时间都像背负不起。”否则,怎会远赴他乡,在国外一呆就是几年。
容颜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扶:“沈莫言,你就是一直太优秀了,所以才较真。”既说起从前,兴致大起,转眼笑嘻嘻:“这么看,你如今还算旧地重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