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修偏首点烟,目光却集中到秦绍风那一点上,俊眉一蹙,打了整整一下午的麻醉针,好不容易有些不辩生死了,一个激灵回过神,不宁忽然达到极至。手指烦躁的一用力,闪烁的烟身折断掌中,滚烫灼人。直接按进烟灰缸裏,站起身往外走。
闵安月下意识问:“去哪儿?”
秦远修面无表情:“打个电话。”转眼大步出了客厅。
管家接到电话时容颜刚上楼,秦远修才一出口说个“少奶奶”,管家业务熟练得直接报备了:“少奶奶刚从外面回来,下午出去的,好像去见朋友了,没好好吃晚餐,看样子心情不好,说她不想吃……”秦远修近段时间很少回来,电话倒时不时打来,问些稀疏平常的事,少奶奶有没有好好吃饭,午睡到几点,见了什么人……管家隔着听筒如实覆述,像特务接头一样,转身还得若无其事,不能让容颜知道。
秦远修握着电话半晌没了话说,目视星辰辽阔的远方,发梢是冬末春初乍暖还寒的风。心头越发干冷潮湿。
管家默默放下电话,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不知道两人闹什么别扭,却明明又很关心。
秦远修一进来其他人已经围上桌了,秦郝佳何时也已经回来,跟闵安月一同出声唤他:“远修,过来吃饭吧。”秦远修没去餐厅,直接让下人把外套拿来穿上身准备走人:“有点儿事,你们吃吧。”
白林追了出来:“你这孩子,怎么风风火火的,什么事还不能吃了饭再走。”
“甭管我,你进去吧。”几步迈到车上急速开出。
“嗯,见到弦子了……”容颜抱膝坐在床上,一时不知怎么跟她说,半晌:“说不出的感觉,觉得弦子哪裏不同了。”
夏北北用头和肩膀夹着电话,撕开调料包泡上面,重新盘腿坐回沙发上:“说也不听,随她吧。反正我最近没时间……”
容颜漫不经心的数着发丝,跟着应:“是啊……你覆习得怎么样了?有把握么?”
夏北北无力的摇了摇头:“说不准,真的说不准。我哪一次不是将书底看穿了,就那几本烂书,早倒背如流了。”说到痛心处抱头一阵苦嘆:“活学活用都不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是跟你说过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听你的,这次再不过,什么都不想了,安安份份找个工作,结束辛酸旅程。”
容颜听出无尽苍凉,觉得世道逼死人,到底什么才是考核价值的标准,到底什么是人性的底线。太深邃了,忽然发现他们这些社会底层的人连思及的权利都没有,太遥远了,够不到。
“别灰气,不是还没考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中了。”伸个懒腰岔开话题:“吃饭了么?怪想你啊。”
夏北北的方便面泡好了,凑过去闻着香味流口水:“刚泡好面,正要吃。”故意作出丝丝啦啦的声音,谗她:“想不想吃?想吃就过来,我今天去超市搬了一箱大骨面。”
容颜晚饭真没吃,可是觉不出饿,不受她蛊惑:“吃吧,方便面最长胖,垃圾食品。”
“好像你上学的时候不吃?”抗战时期,夏北北哪有闲情逸致思及安乐无忧,能填饱肚子就是大好事。含着食物口齿不清:“小颜,不是没事么,过来陪我住两天吧,我也想你。宋少的房子忒大了,好冷清。”
容颜还没说好或不好,卧室门打开,几日不见的秦大少慵懒地踱着少爷步进来,跟无数个归家情景一模一样,一把甩掉外套,真像辛勤的劳动人民一天下来苦不堪言,赖皮赖脸的凑上来,揽着她唤:“老婆,累死了……”
夏北北拿起电话看了看,没挂啊,怎么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呢。对着听筒餵啊餵的叫了几声,再一看这回是真挂了。
容颜瞪着眼睛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秦远修握在手裏,二话不说的帮她切断扔到一边,伸直她曲起的腿枕上去,仰面微微笑:“帮我按按头,跟谁打电话呢?”
“夏北北。”
秦远修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眼睛裏有微不可寻的小心意意,仰躺的缘故,灯光将一双眼渡染得闪闪发光,从来懒洋洋的秦远修,眼睛难得有这么明亮的时候。心裏觉得想她,手掌摩挲她一侧脸颊的时候想起那句话,捧在手上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那感觉怎样,他隐隐说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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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惧奔放
更新时间:2013-1-11
1:37:13
本章字数:3863
“夏北北还准备考公务员?”
容颜自打他进来就一直恍惚,知道这几天他一直躲她,不回家,也不打电话。爱萋鴀鴀夜晚身体一侧空空如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