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冷得打颤,执烟的手都是抖的。看来又烧上来了,系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咬牙切齿也不打算说出来,容颜哪裏是沈得住气的人。
吐了口烟圈,肩膀有手覆上来,轻重适度的帮他揉捏两下。
秦远修觉得舒服,没回头,伸手松松的握住一边:“你出来干什么,想给我讲故事听?”他故事看多了,早已练就一身本事。刚才刘小俯在容颜耳畔分明是有话说,而且那话显然其他人都不知道,包括段安弦和夏北北。
“你想听什么故事?我讲给你听,我可比小颜会讲故事,你信不信?”
笑吟吟的声音传来,听得秦远修身体一僵,蓦然撒了手,转过身看她,挑起眉头:“哦,你很会讲故事?想想也该是,故事多的人,讲得也自然生动,这一点容颜肯定比不上你段安弦。随便讲一段吧。”
段安弦听出他话裏意思,也知道他清楚她平日是做什么的,分明瞧不起她,才拿白纸一样的容颜抵对她。是啊,这世上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像容颜一样好命,明明没有倾城容貌,却能处处讨人欢心。冰清玉洁的一张脸,早些年还有婴儿肥,连笑容都被打上纯天然的标签。不像她,标准的红颜薄命。
神色不变,轻微笑了笑:“真说故事啊,确实挺多的,一时还不知道讲哪一段好。哎,小颜跟你讲过我们上学那会儿吧,个顶个傻得要命,一转眼时间过得这么快,两个人都嫁了。想想就觉得舍不得,还挺怀念过去那段疯玩的日子。”
秦远修看她感嘆,迷起眸子问:“上学时的容颜什么样?”
段安弦想了想,思绪像一下飞得久远,不禁笑起来:“那时的小颜啊,她可逗了,我们四个人中最爱睡觉的一个,睡眠时间平均得比我们长四五个小时吧,下午第一节有课都是她最痛苦的时候,一般都不去上。不过她人缘好的没话说,简直老少通杀,记得某个风华绝代的学长称讚容颜,说她就像冰天雪地裏的一株莲。这话当时还传得热火朝天的,被学校裏的其他女生嫉妒了可是有段时间。其他年级不认得的还特意跑班上看她,懊恼得容颜连宿舍门都不想出了,还扬言要灭那个学长的口。”想来哪个男人也没因夸讚一个人惹火烧身过,因此觉出特别,即便在人群中也会多看她一眼。
秦远修将烟掐灭,自鼻子裏溢出一声轻哼,面无表情:“你们那学长眼神有问题吧?她那种傻丫头,跟谁能处不好。”
段安弦斜眸睨他,觉得他是有情绪。见他又掏出根烟点上,顺带要来一根。
点着了秦远修才问:“你会抽烟?”
段安弦不答反问:“怎么?不喜欢女孩子吸烟?”
秦远修自顾点上,吐了口烟圈,没看她:“没什么特别感觉,只要容颜不抽。”
段安弦执烟的手顿了下,再看秦远修时神色何其动容何其贪婪。天下怎会有这样的男人,桀骜不羁时活脱脱的混世魔王,要对一个人好又细微得淋漓尽致,这种男人自己怎就遇不上。都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对女人尤其不好。他那意思无非就是其他女人好不好他管不着,但容颜却不能不好。
一下再没了说话的兴致,段安弦心裏自嘲,觉得自己今天是自找不痛快。眼见就是个杀人不见血的高手,还不自量力的往上撞,不是找死是什么?!
“好了,我先进去了。”
秦远修偏过头,将人唤住。
段安弦一怔:“还有事?”
秦远修隔着烟雾看她,虚幻得高深莫测:“你是跟容颜一个学校毕业的吧?”见她点了点头,接着淡淡说:“拭体温的方法很独特,跟她不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你是要用嘴的么?”
段安弦脸颊顿时烧起来,就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当场被抓了现形,难言到无所遁形。半晌,讷讷问:“你昨晚一早就醒了?”
秦远修垂下眸子,哼笑了声:“是醒了,饿得要命,能睡着么。”
“那为什么还要装睡?”
秦远修简单的答:“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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