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太子妃……”
“才不要,我还是和你拜把子吧,以后当兄弟,我们就可以同吃同睡,旁人也说不了什么。”
徐若愚抽了抽嘴角,其实君楚川的重点是在“同吃同睡”吧。
君楚川推着徐若愚在马场的边缘走动,两个人商量了一阵,就是拜把子也未必真的能解决实质性的问题,徐若愚想想也对,但即使如此,他们也已经决定对外声称做了兄弟,如此一来至少不会再起猜忌,省得前朝那些老古董们拿此事做文章。
“我才不在乎,只是小鱼,你最好离小黄书远点,我看他整天绷着个脸,好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徐若愚笑笑,那哪裏是欠钱,根本就是欠了整个天下。
“放心,为了你我一定好好保护好这条小命。”
君楚川与徐若愚一前一后站着,他笑着去看前面微微侧目的少年,阳光照耀在徐若愚的脸上,让她消瘦的下巴更加阴柔,他抿嘴轻笑,为了你,我也会努力去当个好太子,好皇帝。
他突然唤道:“小鱼。”
徐若愚被阳光照得微醺,懒懒地应了声,“嗯?”
“小鱼,我们可不可以不要长大,不要遇到挫折,这样我们始终是最单纯的自己。”
“就是长大了我还是我,你难道就不是你了吗?”徐若愚笑着,“不遇到挫折,又如何长大呢。”
两个人再次陷入彼此的心境之中,不再说话,徐若愚已经察觉到君楚川的感受,那便是越长大越孤单的道理,可是谁都无法阻止长大来逃避自己应该面对的事。
※※※
一连几日,书院都是安排的骑射,徐若愚无法骑马,就懒洋洋地坐在轮椅上练习射箭,以她的细胳膊细腿,只能勉勉强强拉开最小号的弓箭,隔着五米连靶心都射不中,王教授也不牵强,对她的态度就是,你不闹事,万事大吉,你若闹事,吹胡子瞪眼。
所以场中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去练射箭,他们的任务可是每天射箭一百次,骑马绕场三十圈才行,每天夜裏回到寝室,都腰酸背疼腿抽筋,这些都是贵族子弟,从小就是被骄纵惯了,这新学期开始,许多人适应不了,一天就变成了o型腿,被各自伴读的小厮丫鬟扶着回去,更有甚者大腿内侧都磨掉了两层皮。
已经在书院读了一阵子的学子看着新人,都忍不住幸灾乐祸,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挺住啊挺住!
这马场中,就啊连王教授都要顶着大太阳,一一指导,唯有徐若愚和他的侍读躲在阴凉处,拿着小小的弓箭,不知道对准什么地方在不断的射箭,射箭。
吴沁柯冲着大树好乘凉的地方啐了一口,“呸!小白脸喝凉水。”
陈寒一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又去抬眼看着自己选择战队的男子,只见君孤鹤眉头也不抬一下,似乎根本没听见他的不满,一直盯着靶心专心的练习,他也只能专心致志地……用力努力拉开弓箭,在一些事情上,即使有聪明的脑瓜,也及不上一副好体魄。
那边的窦之阴冷冷地瞇了瞇眼睛,声音也透着凉意,“不要去招惹他,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你当我真怕他啊!”吴沁柯一直盯着徐若愚看个不停,“以前只听说徐家那个草包长得像个娘们似的,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假,啧啧……就是不知道摸起来会怎么……怎么……啊!”
话还没说完,一支箭直直地射向他的脚边,下的吴沁柯整个人都跳起来,怒目地瞪向对面,结果却看到君孤鹤漫不经心地扫视过来,眼光裏清清冷冷的看不出喜怒,“惹他者死。”
吴沁柯楞了楞,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更加不爽起来,“孝亲王,你怕他?”
君孤鹤慢条斯理地继续拉弓,射箭,缓缓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吴沁柯不服气地一哼,然而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君孤鹤的余光裏带着冰寒,只能咽了咽唾沫,把想说的话咽进肚子裏,可是他是怕孝亲王不假,但是说他不如徐若愚那个草包,呸!他就不服!
陈寒一始终一言不发,但看到吴沁柯眼底的寒意,又微微有些担心地看向徐若愚,他……有时候太离经叛道了,然而在选择上似乎又有着自己的决定。
太子和孝亲王……明明血统上,孝亲王才最应该当下一任帝王,可是为什么徐若愚非要那么执着呢!
选择了不同的路,他们将来就会是敌人!
陈寒一深吸了口气,好半晌才把胶着的目光收回,他和徐若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徐若愚丝毫没在意那几道异样的目光,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日头正好,真是可以睡懒觉的时候,她正打算开口让六合把自己推回去睡觉,就见有人鬼鬼祟祟地凑过来,笑嘻嘻道:“你还真清闲。”
记得那时年纪小
049
手下败将
徐若愚头也没回就知道来者是谁,懒洋洋地举起弓箭对准前面某匹马的菊花,开始练习。
“老大,你射哪呢?”
“喏,你没看到吗?菊花啊……”
葛小鬼瞇着眼四处望了望,这才七月间,哪裏有什么菊花啊,他顺着徐若愚弓箭的方向看去,虽然他的射程到不了那么远,但还是看得一清二楚,那明明是……
他抽了抽嘴角,声音有些不自在,“老大,你真是猥琐。”
“我哪裏猥琐!”徐若愚不解地看向葛小鬼。
“那哪裏是菊花!分明是……”葛小鬼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那分明是人家孝亲王座下马匹的……屁……屁……”
徐若愚斜看着葛小贵涨红的脸,忍俊不禁,原来这小子也有害羞的时候,谁叫他平时不正经,她自然也不和他客气。
她拿着箭羽指着小黄书骑着的棕色汗血宝马的后腚,正色道:“你瞧瞧那形状,像不像一个菊花摸样,谁叫他好死不死地就站在我对面,我射箭自然是要看着圆心的。”
葛小贵啧了一声,怪笑道:“老大,你真是猥琐!”
“彼此彼此!人不猥琐枉少年啊。”徐若愚大笑。
“不过老大的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怎么会想到……那个那个……是菊花?”
“佛曰……不可说。”
葛小鬼被闪了一下,冲着徐若愚抱拳,“好吧,老大我服了!彻底的服了!”
徐若愚懒懒一笑,“所以你以前不是真心服我的吗?”
“胡说,我对老大向来敬仰!就是……”葛小贵顿了下,看向徐若愚手中提着的弓箭,欲言又止。
徐若愚知道他想说什么,面色一晒,笑道:“想说什么?我又不会揍你。”
“其实老大其他都是好的,猥琐第一,打架凶狠,坏心眼也是多多的……”
“你这是在讚美我?”徐若愚听了这话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了。
“当然是!”葛小贵严肃起来,“只有这样才配的上是我葛小贵的老大,就是可惜老大没有习过武,射箭也不在行,可惜可惜……”
葛小贵嘆气地摇摇头,“不然过几日的擂臺赛,老大定能拔得头筹。”
徐若愚抽了抽嘴角,嗤笑一声,“好了,别拍我马屁了,你就是说到天去,我也不会中你的激将法,我现在是病好来着。”
葛小贵见徐若愚看出他的意图,面上也有些讪讪,但还是继续游说,“老大,比赛可是有奖品的。”
徐若愚这才抬眼起眼皮,“什么奖品?”
葛小贵桀桀一笑,然后摊手,“我也不知道。”
徐若愚真想把叫上的鞋子脱下来揍上他那张不正经的脸,“连奖品都不知道是什么,那傻子才去。”
“可不是。”葛小贵抬手一指,“瞧瞧,你三弟就是那个大傻子。”
徐若愚瞇着眼看过去,就见孝亲王不远处是小太子,他一本正经的练习着,只是偶尔会冲着自己露出小白牙然后挥了挥爪子,再旁边就是百裏钊了。
他一身深蓝玄衣,头发只用丝绒绳扎起,脚上穿着马靴,百裏钊五官长得极为端正,小小少年的脸部线条刚硬明朗,射箭的姿势是所有人之中最威风凛凛的。
徐若愚默了默,才道:“百裏是威远大将军之子,自然要在这方面取胜,才能配得上自己的身份,赢得荣耀和尊重。”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也要跟着受罪。”
葛小贵一嘆,徐若愚抬手就打向一旁,“他是咱们兄弟,你陪着他是天经地义。”
“老大,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坐着呢不会腰疼的。”
葛小贵气得跳脚,“既然是兄弟,你也跟着一起比赛吧!”
“我肩不能空手不能提!更何况我就是参加了也赢不了老三。”
徐若愚笑得诡异,满脸都写着:你别劝我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她话音一落,对面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忽然嘲讽一声,“是啊,你就是个草包。”
徐若愚翘起眼梢,看也不看说话的人,问向另一旁,“你也参加吗?”
陈寒一冷着脸,哼了哼,徐若愚心道:哟哟哟,这小子傲娇给谁看呢?
她偏过头问向葛小鬼,“怎么几天不见这家伙变成猪了?”
葛小贵差点笑喷了,好笑地剜了徐若愚一眼,对面的两个人吴沁柯被当成透明人脸色黑得像过低,而陈寒一则绷着煞白的小脸不说话。
葛小贵低头小声道:“老大你还不知道呢?小神童是生你的气呢!你前阵子不是把陈国使者给打了吗?听说前朝闹了很一阵,他爹参了徐大学士一本,两个人在朝堂吵了一架,最后陈御史被气病了。”
“原来是这事啊,那实在不好意思……”
徐若愚忽然笑靥如花地冲着对面招了招手,虽然她近日喝了哑药,但她的声音还是比其他的少年尖细,而且她本来就长得阴柔,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尤其是那对眸子莹然有光,神彩飞扬,更是充满了灵动的智慧。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徐若愚的眸光吸引,连一向看不上她的吴沁柯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裏骂了声娘,真是个尤物!可惜是个爷们!实在是不公平。
连葛小贵想移开眼,也转动不了脖子,他是知道自己的老大比女子还美,但这么细看,真是闪瞎了自己的眼睛哟,不能看不能看,他会起歪念头的!
可恨啊,老大怎么会是个女人!
葛小鬼好不容易才移开自己的视线,就发现身旁的陈寒一已经呆住了,两眼发直……
他啐了一口,踹向陈寒一,“我老大叫你过去呢!”
陈寒一这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呆滞麻木地走上前,徐若愚依旧浅浅的笑着,她见陈寒一凑上前来,垂下眼帘招了招手,“过来我和你有话要说。”
陈寒一也不疑有他,就像是一只被牵了线的木偶,木讷地又低下头来,徐若愚眸光一闪,忽然拧着他的耳朵大喊道:“手下败将,大人的事情你和我傲娇个屁啊,陈国使者那么羞辱老子,我没揍他就是轻的了,你还跟我学猪学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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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的进度有点慢,但总归有个过程,喜欢这个文的自然会喜欢,我不会花太多的经历去描写环境,註重这些伙伴的成长。
第一卷是“记得那时年纪小”,讲的是他们共同成长的一个经历,这也是一些友谊的基础。
后面的我就不剧透了
所以谁弃文什么的,我也不强求,我的文风就是这样的。嘤嘤嘤。
支持我的我爱你们!
记得那时年纪小
050
千古骂名
陈寒一被莫名骂了一句,不仅不恼,反而感受到耳朵上的温热,脸上一阵阵通红,尤其是离着徐若愚如此的近,近到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整个人都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十分不妥,十分的不妥!
“怎么不说话?”徐若愚哼笑,“平时嘴巴不是挺能言善道的嘛,怎么换了主子,就变笨了?”
陈寒一闹了一个大红脸,又煞白煞白起来,“他就是羞辱了你,看在他是陈国大使的份上,你也不能那样对待他,这样对两国不好!”
徐若愚扬起声音来,“我且问问你,旁人跑到你头上拉屎撒尿,你是不是也要忍气吞声?你若是能做到,我现在就去给那个陈国大使道歉!”
陈寒一绷着脸没说话,他敢肯定,自己如果说可以做到,徐若愚能立即找人这么对他。
徐若愚也不想知道他的答案,又冷笑一声,“而且陈国大使算个什么?为了两国邦交就要忍气吞声,这事传到其他国去,又让人家怎么看?说咱们翎国没人了是不是!”
“即使不让陈国的人小看,也不能那么羞辱大使!”
“迂腐!”徐若愚啐了声,“你脑子豆腐做的是吧!什么都没闹明白就在这冲我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我且问你,这些年陈国为什么给咱们的进贡少了?若陈国大使真的是个明白人,没有被人指使,又怎么敢在翎国如此放肆?这些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做事要动动脑筋,不要只顾着死读书,像个榆木疙瘩似的,不然你就是进朝堂当官……”
徐若愚见陈寒一的脸冷若冰霜,无奈地摇摇头,“算了,我就不打击你了。”
一旁的葛小贵差点喷了,心道:老大,你这还不叫打击人,陈寒一都快恼羞成怒了,估计从小到大从来没被谁这么骂过!他可是连皇上都讚誉的小神童呢,怎么到了徐若愚这个公认的草包眼裏就成了榆木疙瘩。
陈寒一说不出来话,窦之忽然跑过来,阴冷冷地喊了声,“孝亲王说不要扰了明博侯乘凉,继续练箭去吧,反正明博侯也不会参加,和咱们不是一路人,自然说不到一块去。”
徐若愚冲着窦之扬扬眉,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带着阴隼目光的少年,她就感觉到他身上带着的那种恶毒,不似孝亲王的冷漠,陈寒一的抗拒,窦之是真真正正的仇视,而且毫不掩饰。
徐若愚有些疑惑,她杀了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