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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殇深吸了口气,然后又深深地嘆了口,他註定的沈默,註定以这样的默默无闻的身份站在她的身边,其实这样就够了,已经让很多人羡慕自己了。

徐若愚发现秦殇看着自己发呆,挑眉问道:“餵,老四,你该不会是想走断袖这条道吧?我可告诉你,我有通房的。”

秦殇对他的无耻表示无语,“老大你想多了。”

徐若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又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道:“不过你别说,你的药真挺管用的,我已经开始变声,而且胸也似乎更平坦了。”

秦殇的目光黯淡了下,低语道:“老大,是药三分毒,还是少吃些吧。”

“没事,我这不有你嘛,有你万事足。”徐若愚明媚地挑起眼角,“我相信你秦殇,以后你一定会成为最厉害最厉害的医者。”

秦殇再次漠然,是啊,为了你我也要努力,既然能下药让你失去葵水,早啊我有一天也要你真真正正成为一个女人!

可是……那时似乎太遥远了。

※※※

即使风月书院裏学子众多,但男女管理甚是分明,每日的作息时间很严格,到了戌时三刻,下了晚自修,每个人回到寝室只有一个时辰的洗漱时间,到了亥时就不能离开寝室到处乱走,不然就要受到处罚,学子们不是看书就是早早入睡。

所以即使大家住在一处,也就是平日白天能说说话,到了夜晚可不像是在自家还能聚到一起喝个小酒,唱个十八摸什么的。

徐若愚能在风月书院裏住下也渐渐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不过这天夜裏……已经过了亥时,徐若愚已经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开始进入梦乡,就听到远远地传来幽幽地吹拉弹唱的声音。

徐若愚本来还不打算管,她想起白天时听到那群小姑娘在谈论,太后的生辰快到了,这些官宦女子要去贺寿,既然参加不了擂臺赛就想着别的法子去讨她老人家欢心。

谁不知道她们真正的目的是奔着孝亲王去的。

徐若愚撇了撇嘴,心想小黄书的艷福实在不浅,可是她素来习惯早睡,听到不远处不时的传来吹拉弹唱的声音,让她实在无法入睡,就连隔壁的葛小贵也抱怨地喊了几声,“让不让人睡啊!”

她噌地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瞇着眼睛想了想,然后露出一抹坏坏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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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shui

徐若愚桀桀怪笑了两声,起身穿戴好衣裳走到外间把六合叫进来嘀咕了两句后,六合就乖觉地出去了。

风月书院裏的贵族子弟是允许带小厮或者是丫鬟进来伺候的试读,因为可以在学堂裏旁听,只不过要经过各种审核,还要交同样的学费。

试读有专门的通铺房间,只是每个人的住宿也分甲乙丙三等,像徐若愚这样的甲等房间分内外两个,专供休息也方便伺候。

六合离开后,徐若愚敲了敲对面的墻壁,喊了声:“老二,别喊了,既然睡不着咱们也一起热闹热闹!”

葛小鬼痛哭:“老大,那边小娘们这么吵来吵去的,让人怎么睡啊,我们白天都那么苦逼了,除了读书还要射箭,浑身都散架了好不好,她们还要这么折磨人!”

他大喊一声:“别拦着我啊……让我去和她们拼了!”

有人在廊下幽幽嘆了声,“没人拦着你,你要是敢去女子的寝室,我叫你大哥!”

就听外面乱糟糟一阵哄笑,看来这个夜晚谁也没睡。

徐若愚也不禁莞尔,正待说什么,外面有人敲门。

“小鱼,小鱼……”有人轻轻地喊道:“你睡了吗?”

“没呢,等等啊。”徐若愚并作两步去开门,有道明黄的身影直接扑进自己的怀裏。

像个肉团一样的君楚川又“恰巧”地蹭了蹭徐若愚的胸前,“小鱼,我睡不着,我来陪你睡好不好?”

徐若愚看着君楚川笑得那一脸畜生无害的小脸蛋,心生了一抹异样,只笑着点头答应下来,“好呀,不过被夫子他们发现了会不好吧?”

君楚川听到立即笑晚了眼睛,“小鱼你真好。”

还没等徐若愚反应过来,只看着小太子明亮的眼睛像是夜间的月光似的猛地扎进了她早已深谙世事,有些猥琐各种无赖的心裏,怔忪之间,君楚川已经一溜烟跳到了床榻之上,眼角弯的更厉害,那眸中的清光更耀人,他把丝被掀开一角,冲着她招了招手,“小鱼,快进被窝来。”

那一瞬间,徐若愚就觉得自己那颗已经快石化的猥琐心,荡漾了下,一只小白兔招呼她这只大灰狼去扑倒过去。

徐若愚忍了又忍,才忍下心中那股邪恶的冲动,手脚僵硬地走到君楚川面前,替他掖了掖被子,声音也尽量放平稳道:“阿川你先睡吧。”

君楚川瘪了瘪嘴,“小鱼,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吧?”

“哪能啊,你是太子,我一个做下臣的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传出去总要被人说出闲话,而且你也知道有些人对你的心思。”

君楚川默了默,伸出手拉了拉徐若愚的袖子,“那么我们不睡一张床上,也坐近一点说说话总行了吧。”

君楚川往裏面蹭了蹭,徐若愚依言坐下来,脱下鞋子与他肩并肩坐着。

君楚川问:“小鱼,那你对我是什么心思?”

“阿川以为呢?”徐若愚反问,对这样纯凈的少年,她总是不忍多去靠近,不然连她都不会原谅自己,哪怕君楚川清秀,懵懂,她也不能用自己已经略尽沧桑和世俗的心去亵渎。

君楚川扬起嘴角,始终笑瞇瞇的,“我只知道小鱼是我的人,一辈子都是。”

徐若愚张了张嘴,君楚川忽然一把抱住她,压倒了床榻上,她大骇了一跳,先是意外小太子的行为,然后又诧异他的速度之快,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这个君楚川啊……徐若愚笑了笑,“阿川说的对,我不会离开你的。”

“那今晚上我们就一起睡……”君楚川只是拉着徐若愚的手放进自己的怀裏,“其实我是不敢自己一个人睡,以前在宫裏的时候,我晚上都不让宫女熄灯,不然我会做恶梦,东宫实在太大了,我又不相信任何人,我只有你啊小鱼,所以以后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徐若愚若歪过头一眼就看到君楚川晶亮的眼睛,她受不住那样的刺目,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似嘆似笑了声,“不管我在哪裏,即使不去东宫住,我的心也离着你最近,阿川别怕,我不会走的。”

徐若愚感觉到君楚川的手紧了紧,然后嘀咕了句,“你说话可要说话算话的,小鱼你说我将来做皇帝了,若是你对我撒谎,那可是欺君之罪哦。”

这个小腹黑……徐若愚想要捏君楚川的鼻子,但想到他方才那句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话,又把手指换了个方向,挑起一缕散发绕到他的而后,笑道:“是,我的太子爷,今夜我们就一起睡。”

君楚川抿了抿嘴,心满意足地靠着徐若愚的肩头睡下,徐若愚的身子只紧绷地僵直,直到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她才把自己已经发麻的手抽回来,在听到门外那人的低唤时,才起身下床,趿着鞋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六合。

六合的余光在忽明忽暗的烛火裏闪了闪,头低得更垂,低声道:“公子,事情办好了。”

徐若愚点点头,看了眼床上已经入睡的太子,她心绪烦乱生怕躺回去又把他吵醒了,好在隔壁女院的吹拉弹唱已经声音减小,徐若愚想着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就领了六合到了门外。

六合跟着徐若愚紧走了两步,问道:“公子,太子殿下他……”

“放心吧,这整个书院不知道布下了多少暗卫去保护他,没人可以伤得了他。”

六合张了张嘴,最终把那句“那他为什么会跑到你屋裏来睡”这样放肆又逾越的话咽进肚子裏,身为侍读只能做好本职。

徐若愚刚说完,对面的房门也被打开,看到那人一身玄色锦服地出现,她笑着挑起眉梢,“呵呵,孝亲王也没睡呢。”

“是。”君孤鹤面无表情回答。

两个人同时跨出房门槛,中间只隔阂一道窄小的长廊相对而站,只不过君孤鹤身上一丝不茍,连衣服都没换过,笔直地站着,而徐若愚则身上皱皱巴巴,头发散落在肩膀上,一脸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斜斜地靠在房门口。

“为了何事睡不着?”徐若愚笑得一脸不正经,“该不会是被那院女子的琴声波动了心弦,孤枕难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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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不白

君孤鹤冷冷地看了一眼徐若愚,“明博侯不也没睡?”

只是他的目光似乎微微越过他,看向了屋裏。

徐若愚目光一闪,索性大大方方地打开门,努了努嘴笑道:“太子殿下在呢,我等他睡着了再进去,裏面不过一张床,挤一挤还是有的。”

君孤鹤的目光似乎更冷了,漠然道:“明博侯还真是备受太子眷恋,看来京中传言不假啊。”

“哎呀。”徐若愚拍了一把大腿,“小黄书也听八卦啊,我以为像你如此谪仙一样的人物,就是拉屎都是香喷喷的,怎么学起长舌妇说起东家长李家短来了。”

一旁的六合实在没忍住噗了一声,徐若愚漠然地看着他,“大胆!你怎么敢在小黄书面前出虚恭,滚边玩去,不要像某些人听墻角讲八卦,小心成了长舌妇啊!”

六合忙不迭地躲到暗处守着,徐若愚冲着君孤鹤苦笑,一点也没有指桑骂槐的自觉性,嘆道:“让王爷见笑了,见笑了,是我对这些下人管制不严,让他在你面前放了个屁。”

君孤鹤面上始终如常,几乎属于油盐不进,淡淡道:“无碍,谁还没有出虚恭的时候,明博侯太小心翼翼了些。”

徐若愚觉得很无趣,就起了玩闹的心思,突然凑上前,与君孤鹤肩并肩的站在一处,靠在了一起,她感觉到身边少年的僵硬,笑道:“王爷教训的是,不过有件事臣还是想说道说道。”

“……”君孤鹤缓缓的深吸了口气,木然道:“你且说。”

“王爷比谁都应该清楚,我和太子殿下那是清白的……”

“小王并不清楚。”

徐若愚看着君孤鹤死水一样的眼眸,可是身子却绷着笔直,笑意更深,“那你知不知道咱俩特别的不清不楚?”

君孤鹤瞇了瞇眼,“不清楚。”

“哦……王爷自己也承认了啊。”

徐若愚轻笑,不待君孤鹤说什么,忽然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翘起脚尖冲着他的耳垂吹了口气,低低地暧昧道:“所以王爷就别白费心思了,想把我和太子殿下凑到一起实在没什么意思,若是你这个王爷和我这个奸臣之后凑到一起,才有看头,王爷觉得呢?”

君孤鹤猛地偏过头,差点和徐若愚的嘴角擦在一起,他整个人呼吸又是一窒,但手上的动作却依旧冷静,慢慢地推开那张放大的脸,“本王到是想听听太子殿下的意见。”

徐若愚一楞,余光中正巧看到有人站在自己的房门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神色很是悲伤。

小太子可怜兮兮道:“小鱼你说陪我睡觉的,你怎么跑到这裏来了!”

徐若愚讪笑,“殿下怎么醒了?”

君楚川挑起眉梢,露出哀伤,“你叫我殿下?”

“咳咳,阿川……王爷在这,我不敢不敬,不然会传出诟病。”

君孤鹤忽然道:“若愚差矣。”

徐若愚又是一楞,我类个去,她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小黄书叫她什么?

她怔忪之间,君孤鹤转过身来,笑瞇瞇地把她身上的衣服紧了紧,露出一点点略带佛光刺眼的笑意,“若愚,这裏可没有什么王爷太子,人人都是一样的,你以后就叫我孤鹤吧。”

你妹!玩腹黑是吧!

徐若愚抽了抽嘴角,胳膊就被小太子十分霸道地抓过来,“请小皇叔自重!”

“唔,阿川啊……你其实也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不会告诉你父皇的哦。”

徐若愚想,小黄书,你调皮了!

君楚川沈默了下,嘆气道:“好吧,我以后就叫你鹤鹤……皇叔应该没意见吧!”

等等!徐若愚眨了眨眼,到底喊的是鹤鹤呢?还是冷笑了两声,呵呵?

发音可不可以标准一点?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俩在这玩腹黑的好吗?

徐若愚忍下笑意,其实她乐得快憋出内伤了,一把拦住君楚川的肩头,掐灭他的愤恨,“阿川,我们该去休息了,等下夫子发现我们大晚上不睡,可要罚了。”

她前脚刚走,后面的君孤鹤又冷冰冰地开口:“瑶瑟,我表字云年。”

徐若愚忽然想到一首诗: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不知道未来的十年,两个人会不会也是如此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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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题大做

这一夜,徐若愚失眠了。

原因无处可寻,也许是紧挨着自己睡的太子,实在太过“委屈”地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前酣睡,时不时地小手搂了过来,或者是晚上听了女院那边恼人的声音,现在还觉得余音绕耳,但总归没可能是君孤鹤吧。

徐若愚闭上眼,又看到那个小小少年坚毅的目光,倔强而又强大地与自己直视,哪怕她用了多么成人化的思维和意识,他都照单全收,不畏惧不恐慌,哪怕是个挑战他也不在话下。

实在很难缠啊。

徐若愚在心裏不知道几百遍地念了声他的字:云年。

然后又念了一遍,反反覆覆地,要把这个名字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心上,才能对得起她在喊自己名讳时的淡然。

一个瑶瑟,一个云年,始终是不同的路啊。

徐若愚早就猜到小黄书恨不能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查的清清楚楚,更何况是徐维佳还喊过几次她的名字,只是不成想从君孤鹤嘴中喊出来,那般的寡淡无味,又让人的心十分不是滋味。

像是喊一个多年的朋友,熟得不屑于投入任何感情,但他们实实在在是敌人,就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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