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愚有近了些,笑瞇瞇地问:“好久不见你了,就跟过来看看,听说你这次不参加比赛吗?”
徐若愚心裏有些发虚,她小声低低道:“就我这小胳膊小腿让我去比赛?”
“小鱼你又妄自菲薄了。”太子笑着拉着她到一旁看着,“你在我心裏一直都是最棒的。”
徐若愚拱了拱手,“也就你这么捧我咧。”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风月书院比赛的选手已经开始准备就绪。
太子拉着徐若愚的手还不是坐在位置上,而在坐在高高的臺阶上,他看徐若愚不感兴趣的样子,笑着说:“其实今天有两场比赛,一个是射箭,一个是马球,小鱼可以参加一个。”
“哪个都丢人,还是算了。”徐若愚想起什么来忽然问,“我家徐芝秀进宫听说在东宫你在照顾?”
太子腼腆地笑笑,“那是小鱼的弟弟啊,听说那小家伙的名字还是你起的?”
“你怎么会有时间去管他!”徐若愚嘆了口气,“等着过些日子我还是接回来吧。”
“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害怕麻烦什么。”
徐若愚认真地看了太子两眼,不明白他怎么会对一个小家伙有了兴趣,也不再多提。
此时,擂臺赛已经开始,并不是风月书院的所有学子都会参加比赛,先是在他们先自己报名,然后内部选拔,经过初选才会在皇上面前比赛。
第一场是射箭,最简单地不过,但又是却考验人的技术,先是单发五箭,然后在齐发三箭,再骑马绕场三圈,射指定物,速度固然重要,但精准度也是关键。
徐若愚捏着下巴看先远望,第一场射箭几乎整个风月书院的人都参加了,因为只要在皇上面前露脸,即使不能得第一也能光耀门楣。
她见众人摩拳擦掌,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君楚川笑着拉着她问:“小鱼你觉得第一场谁会拔得头筹?”
这也是她不参加的理由,既然得不了第一,还不如不参加,其他人也知道这场比赛自然是在百裏钊和君孤鹤两个人之间角逐,他们就是让着君孤鹤,百裏钊也一定是最强的那个。
徐若愚无辜地眨眨眼,“个人赢有什么本事,最主要还是看团体作战。”
“哦?”太子笑着抿了抿嘴,“可是团队再有默契,个人的能力偏弱也会降低整体水平。”
徐若愚竖起拇指,“有见地。”
“不许哄我!”太子撞了她胳膊一下,“莫非你认为是君孤鹤会赢?”
徐若愚见君楚川试探自己,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看向远方,忽然站起来喊道:“开始了!”
君楚川笑着皱了皱眉,这个激灵的小鱼!
总知道趋吉避厉呢。
徐若愚把君楚川拉起来,笑着问:“不如阿川来说说看他俩谁会赢。”
君楚川见徐若愚把问题扔给自己,也抱着双臂看向比赛场上,就见君孤鹤已经一马当先地去射场中央的苹果,可是他的一箭刚刚落下,紧跟着又有人追上前去。
几乎风月书院的少男都在场上比赛,少女们则在场下加油,听到一浪高过一浪地喊:“孝亲王加油!”
加油!
徐若愚咧了咧嘴,怎么就没人问百裏加油!这人的眼睛被shi糊住了啊!
她二弟明明那么孔武有力!
以后有她们后悔的时候。
紧跟着君孤鹤的人正是百裏钊,前面孝亲王一马当先,那威远大将军的儿子则丝毫不输气势。
不只少女们在高喊加油,就是皇上和大臣那边也很是兴奋地看着,就算拿不了第一第二,混个第三也有面子啊。
第一肯定是不行的,既然太子殿下不在场上,能得到第一的只有孝亲王,也必须是他!
太后凉凉一脸淡漠,心裏却恨急了那紧跟着孤鹤身后的百裏钊,期间狠狠地剜了好几眼,想把百裏钊的父亲找出来,但是又想到他正在训练场上训练新兵,又纠结地要上战场的人,如果让百裏钊赢了比赛也不错。
皇上哈哈大笑,“百裏将军的儿子果然不错啊。”
太后凉凉只有把怨气撒在他身上,她就知道皇上不喜欢自己的亲弟弟,也不要那么明显好不好!
比赛中,君孤鹤几乎和百裏钊并驾齐驱了,并且把众人甩得远远的。
就在最后一圈时候,两个人不分你我的时候,百裏钊不知为何,几乎以看不见地速度飞快地朝着臺阶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哪怕他什么也看不见,也知道那个人正死死地看着自己。
太子却看到了百裏钊的停顿,忽然若有所思地侧过头,“小鱼,你又调皮了。”
这场比赛根本就已经被徐若愚一手掌控,百裏钊能赢,但是绝不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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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咳咳……更新得少了点,过几天就多。
记得那时年纪小
078
赢了?输了?
比赛场上除了百裏钊和君孤鹤两个人胶着,其他人都被摔得远远的,可即使这样,对于第三名的争夺照样很是激烈。
徐若愚同样也看到百裏钊暼来的那一眼,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这臭小子就是太耿直了些,就是要输也别输得那么明显啊,看她做什么?她脸上又没花。
太子殿下都看出来了,君孤鹤与他同场竞技,难道还看不出来。
徐若愚干笑了两声,“我哪裏有调皮。”
君楚川拿眼睛斜看她,忽然挡住她看向比赛场上的视线,目光清冷地看着她,“小鱼,你对我撒谎。”
徐若愚挑挑眉,“不曾。”
她并不喜欢对君楚川撒谎,只有隐瞒,或者沈默。
当然,徐若愚并不是天真,以为帝王之家有什么友谊可言,但她是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君楚川对自己的不同。
这种不同曾经让她纠结过一阵子,不管是如何,也只是被她归结于,她是徐家子嗣,至少当朝一般官员是他父亲提拔上来的,她明白自己对未来朝堂的作用,所以有些人恨不得她死,又想眼巴巴地跟着她站成一对,所以她不能自恋地认为有人对她好,完全是因为她这个人长得美亦或者性子好?
她实在无法这么自恋,也必须时刻地提醒自己,其实她不过是帝王家的一颗棋子。
所以徐若愚从来不认为君楚川对自己有什么超过臣子的情感,最多不过是个发小,她敢说敢言,让太子殿下那颗孤独的心有了那么些许安慰,等有朝一日,君楚川还是会发现身为帝王的孤独,他不需要什么朋友,她犯了错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翻脸。
没错,她是不信任他,这是前世的经验,也是帝王之道。
君楚川仔仔细细地瞪着徐若愚的眼睛,忽然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小鱼,永远不要骗我好不好。”
徐若愚侧过头,把肩膀搁放到他的肩膀之上,两个人微微侧身,正好能都能看到对面马场上的情况,也正此时,明明已经速度慢下来的百裏钊,又渐渐地和君孤鹤缩短了距离,不是百裏钊加快了速度,而是君孤鹤不知何故慢了下来。
嘿,徐若愚撇了撇嘴,他们这是互相谦让什么!
徐若愚忽然感觉到君楚川又搂紧了自己几分,嘴角划过笑意,这个狡猾的小太子。
“阿川,我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和你说过谎话。”
君楚川明媚地笑了笑,当转过头时,像是很意外马场上的战况似的,哎呀一声,“小黄书要输哦。”
徐若愚见他那副狡猾的神情,不由好笑地抿抿嘴,他就是见不得孝亲王赢?
其实她也不看好,只是她说过,孝亲王必须赢。
她远远地看向百裏钊,知道有他在必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索性就把目光看向第三名的角逐之上。
第三名却是在葛小鬼和窦之与陈寒一之间争夺,葛小鬼被窦之和陈寒一夹击而行,想必是只要不是葛小鬼赢了第三名,是他们两个人任何一个谁都无所谓了。
徐若愚的脾气就上来了,问向太子,“第三名有奖励?”
他们至于争得你死我活的吗?
君楚川看着徐若愚脸上有一丝丝古怪,“小鱼忘了?”
“不是忘了。”徐若愚一脸淡定地给自己找借口,“你知道这种事我从来不放在心上。”
倒也是。
君楚川没有多想,笑着解释,“第一名表现出众父皇就直接给官职了,哪怕是虚名,这次陈国进犯,说不定还会安排在京师兵裏放个职位……”
所以在君楚川心裏并不希望让孝亲王得第一,掌握兵权?绝对不行。
他又不是啥子。
而这却恰恰也是徐若愚想让孝亲王赢这场比赛的原因,没有之一。
君楚川见徐若愚没是反应,继续道:“其实第二名和第一名没有分别,同样是得到官位,但是……”
他笑着揉了揉徐若愚的头发,“名次对于很多人有不同的定义,我想百裏钊更想得第一才是,毕竟那将会是属于百利家的荣耀,你不知道吧,百裏家百年来每次擂臺赛都是第一名。”
徐若愚心头猛地一跳,她是真不知道,怎么没人和她说!
没由来地,她心裏冒出一些自责,她明白一个荣誉对一个家族来说的重要性,难怪百裏钊当初会那么日以继夜地练习,甚至不惜得罪太后,也要拔得头筹。
若是得不到第一会对百裏钊面临什么?除了被罚当前锋,也许会不被他整个家族喜爱。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错误的后果,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
是真的自私,但没有自责!
她能对兄弟犯下错误,就必须要承担这个错误带来的后果,和她的兄弟一起承担。
最后一圈依旧在比赛,君楚川见徐若愚面上依旧不显情绪,暗暗嘆服,果然是他的小鱼。
“至于第三名嘛……其实不过是赏赐一些东西,只是以前几乎每次擂臺赛都被百裏家包揽了前两名,所以先帝就改了规则,只要得了第三名,可以向今上许一样物件来赏,也算是厚待了。”
徐若愚忽然朝着葛小鬼挑了挑眉,心道:原来这小子打的这个主意呢。
难怪不得会这么拼命。
君楚川笑瞇瞇拦住徐若愚的肩膀,“小鱼想到什么?居然龇牙咧嘴。”
来来来,张开嘴露出小舌头来看看。
君楚川忽然想到那天夜裏的那个吻,或者算是个啃?
这次再见到徐若愚,出乎意料地谁也没尴尬,像是那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们还是最好的伙伴,能说能笑,一点也看不出对徐若愚有什么影响。
可是君楚川自己知道,那个吻已经在他心底落下深深的印记,再也擦不掉了。
其实若是他说出来,徐若愚是能理解的,毕竟是初吻的,若是给君孤鹤说,想必他也能明白,毕竟也是他的初吻嘛,不然他那天晚上也不会梦遗。
君楚川的脸忽然莫名地红起来,徐若愚没註意,目光只静静地看着场上的比赛,葛小鬼被左右夹击地无路可退,她虽然不想让那臭小子赢,但也绝不会让孝亲王的人得逞。
她给六合使了个眼色,六合会意退到一边去吩咐暗卫动手。
就在众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场上到底是君孤鹤还是百裏钊第一个冲出终点时,突然葛小鬼的马不知道为何发狂,将他整个人都跌出去,这一跌不要紧,他身下的马先向左侧倒去把窦之撞倒,另一侧葛小鬼又把陈寒一掀翻,三个人全部跌倒在地,三匹马乱成一团。
比赛规则,只要跌下马比赛就算输。
侍卫立即去查看三个贵公子的伤势,然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竟没人註意到另一头争夺第一名的人,等他们回过神来,君孤鹤和百裏钊已经出现在终点。
一时间没人说话,可是比赛还是在继续,就见秦殇力压众人不慌不忙地赢得了第三。
可是谁是第一名。
不知何时,徐若愚忽然跑过去,一把抓住孝亲王的手,“恭喜您啊王爷,您得了第一名。”
谁……谁说的?
众人傻眼,不对啊,谁不知道明博侯和孝亲王不对头,她还和百裏钊是拜把子兄弟,怎么能帮君孤鹤说话?
阴谋!一定是阴谋!
皇上忽然看了一眼徐大学士,两个人颇有默契地谁也没说话,太后凉凉此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替自己的儿子说话,其实她刚才看得清楚,君孤鹤比百裏钊快了那么一丢丢率先过了终点线,但她现在若是说话,倒显得自己的儿子胜之不武了!
可不可以摔东西啊!
太后凉凉脸色极其难看,想发火可是又找不到借口!
说什么?难道指着徐若愚的鼻子大骂她胡说八道!
还是应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说得太对了!
总归是愤怒的!太后凉凉每次看到徐若愚就有一种掐死她的冲动!
这种冲动现在会有,以后也会,无论徐若愚将来成为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品大员,还是成为后宫集万千宠爱的贵妃娘娘,太后凉凉的冲动就没停止过!
君孤鹤被徐若愚牵着手到了皇上等人面前,笑着说:“皇上,微臣看得真真的,是孝亲王得了第一哦。”
她还怕众人不信似的,说完还俏皮得眨了眨眼睛,众人不由翻了个白眼,这是让我们信还是不信啊?
不等皇上说话,太子殿下幽幽地走过来,一把牵着徐若愚的另一只手,笑咪咪地看她,直到把徐若愚看得心裏发毛,不由自主地松开另一只手,不用他说什么就跟着君楚川走到一旁坐下。
徐若愚想,君楚川刚才那笑得就像一只狡猾的狐貍,不是美男计,而是魅惑人心。
要做帝王的人呵,总是有这种能力。
徐若愚忽然还挺开心。
射箭比赛结束,等了半天都没见到第三名的秦殇。
秦殇比赛完没有先去圣驾前,而是跑到葛小鬼面前查看他的伤势,见他只擦破点皮,并且精神头十足地骂人,“你们两个孙子,居然暗害我……”
窦之和陈寒一气得满脸涨红,窦之和他对骂,“胡说八道!老子才没有害你!”
秦殇检查完才彻底放心下来,正要走,葛小鬼一把拉住他,“好在是你赢了,不然我得怄死,不过老四你平时慢慢吞吞的,怎么会跑到前面来。”
秦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伤了,我要治你。”
葛小鬼的怒气忽然就没了,虽然输了比赛,但得到兄弟这么句话都值了。
等比赛前三甲都站在皇上下首,百裏钊率先跪下,“皇上,微臣同意明博侯所说。”
记得那时年纪小
079
我靠
这话就有些微妙了,百裏钊既不说孝亲王得第一,也不说自己输了,而是同意徐若愚的说法,谁不知道他俩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还不是徐若愚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也是说话的艺术,无论将来百裏钊是文官还是武官,都是必学的一个技巧。
他同意明博侯的话是什么意思?那勉为其难?另有隐情?
这不是让人想入非非嘛!
孝亲王的面上冷若冰霜,紧抿的双唇让他看起来更加冷酷了几分,眼底有暗潮涌动。
太后一听彻底怒了,拍着椅子站起来,百裏钊低着头又道:“太后,微臣不敢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