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玉美开着三轮车来接宁锦,
匆忙地向班主任请假,说家裏有事。宁锦知道,这肯定是因为成宁村房子的事情需要她出面。
果然,
到了成宁村村口,就看见了蹲在那裏抽烟的杜大伟和两个民警。他的身份有点敏感,不太好出面,
不过派出所那边就是他找人托关系,
请了两个民警来处理这件事。
杜大伟叮嘱了况玉美几句,
况玉美就带着宁锦和两个民警进了村。
村裏人看见这个阵势,立刻就跟了上来。还有人跟况玉美搭话,
拉着家长裏短。从村头走进来一二百米的距离,
三轮车周围就已经跟上了十几个人。
况玉美把车停在路上,敲响了红色大门。徐丽萍出来开门的时候,
看见黑压压一群人,
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
徐丽萍昨天就知道了况玉美要来要房子,跟宁爱军商量过了,
这会儿看见了况玉美,就指着她骂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这个贱人不要脸,带着大哥的赔偿跟别的男人跑了,把孩子丢在家裏不管,
现在还有脸来?”
况玉美把宁锦拉到前面:“我改嫁了,
可宁锦还是姓宁的,这房子是我跟爱国两个人好不容易攒的钱盖起来的,就算是我们俩都死了,
也是宁锦的,不该你们住!”
徐丽萍叫宁大宝出来:“去给你舅舅打电话,叫他们来,
就说有人上门找事欺负人!”说着,徐丽萍就想关门。
两个民警皱着眉头走过去:“徐丽萍是吧?”
“我们是乡裏派出所的,况玉美说这房子是她和前夫的,房产证也是写的他们的名字,你们就算是弟弟弟妹,也没有权利占有他人的私有财产。”
“如果情况属实的话,你们就赶快搬出去,把房子还给主人。”
徐丽萍看见民警,就有点发怵,可是涉及到房子这样的大额财产,她怎么也不可能退让,当时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口口声声喊的都是况玉美不要脸。
况玉美就把宁锦往前推,骂徐丽萍黑心肝,当初仗着老太太偏心,故意把她赶走,留下宁锦。占了房子之后就开始虐待宁锦,现在更是根本把房子当成自己的,一辈子都是吸血虫,恨不得把别人家的东西都搬到自己家裏。
宁爱军瘸着腿从堂屋出来,哭着喊着说况玉美这是要把他们一家逼死,手裏拿着一个空瓶子说是农药,今天谁敢把他们赶出去,他就喝农药自杀,死也要死在这儿。
胡同裏、大门口、还有相邻的平房顶上,全都是看热闹的村民。说说笑笑嗑瓜子聊天的,就像是在过节一样。
民警的脸色也很难看,不过他们跟这些乡村农妇打交道多了,经验也丰富得很。老民警当时就拿出了手铐,说如果说不清楚,那就先铐回乡裏派出所,关几天问清楚了再商量怎么处理。
反正这些村民也都不懂法规,只要恐吓几回就吓软了。
宁爱军夫妻俩果然很害怕,这个在地上打滚,那个捂着腿哀嚎,死活不同意去派出所。
就在这个时侯,徐丽萍的三个哥哥和老岳父骑着自行车赶过来了。徐丽萍娘家不远,昨天晚上她就回娘家说过了,今天娘家一下子来了四个男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黑着脸,手裏提着棍子,摆出一副干架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吓人。
况玉美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站到了宁锦身后。
“今天谁敢动我妹妹家一根草,我就打断他的腿!”徐丽萍的哥哥们在堂屋门口排成一排。
民警沈下脸:“宁爱军,徐丽萍,你们两个跟我们回派出所配合调查去。”
“我不去!”徐丽萍大声喊,“我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呢,我们俩都去了,谁管孩子啊?”
“对,让爱军自己去就行了。”老岳父也发话了,徐丽萍一骨碌爬起来,去衣柜裏给宁爱军找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