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退了一些的时候，商陆又醒了一番，这次醒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大眼睛裏都是戾气，望着宿千祭，奶声带着几分凶狠：“你要对我做什么？”
宿千祭拧眉，煞气这个东西，他太熟悉了，知道发作起来是什么样。
“你发烧了，我给你降温。”
他口吻尽量温和，怕刺激到商陆。
可商陆还是很激动，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不穿鞋站在地上。
“我看你是想害我。”
宿千祭放下毛巾，蹲下来和他平视，声音柔柔的：“我怎么会害你，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难受？”
商陆小眉头一皱：“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你这是发烧了，只有退烧了才会舒服。”
商陆很怀疑他说的话，盯着他看了许久，大抵是真的难受吧，最后还是选择坐回床上，声音带着命令道：“那你继续给我退烧。”
宿千祭点点头，又拿起毛巾给他轻轻擦拭着，没有半点不耐烦，也没有半点言语刺激，就顺从商陆要的来。
“对了，上次那个女人呢？”
宿千祭手顿了顿，忽然觉得从一个小屁孩嘴裏听到女人两个字，有些好笑。
“你是说江杳吗？”
商陆点点头，神情有些恹恹的，声音还很清脆：“我上次害怕咬了她，我还没跟她道歉。”
宿千祭勾起嘴角：“她不会怪你的。”
“为何不怪？”商陆很诧异：“若要是有人咬了我，我一定会杀了那人的。”
“因为她是你娘亲，她爱你，所以不会怪你。”
小团子大眼睛水汪汪的，眼底都是茫然：“娘亲是什么？”
“娘亲就是.”忽然间宿千祭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顿了顿才说道：“就是把你养大的人。”
商陆盯着床幔，想了想点头：“江杳是个很好的女人，她对我很好。”
宿千祭一遍又一遍的给他擦拭着，直到最后体温恢覆了正常，这才放下毛巾。
“你对我也很好。”商陆望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宿千祭失笑，没有回答他。
“所以你也是我娘亲吗？”
宿千祭：“.”
“你为何不回答我了？你不是说只要是我娘亲对我都会很好吗？”
“只有女人才是娘亲，而且每个人在世上只有一位娘亲。”
商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又望着宿千祭说道：“那我可以让你做我娘亲吗？那个女人太吵了，每次都禁锢我不让我动。”
小团子有些嫌弃，眉头皱着。
宿千祭弯腰给他穿好衣服，边说道：“娘亲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存在。”
“这样啊。”商陆有些失望：“可你也很好，我就不能多一个娘亲吗？”
宿千祭无奈看着他：“若你愿意，可以当我是你爹爹。”
他知道煞气后商陆会记得现在所有的一切，所以说话也註意了些，说这话也是以征求他的意见，并没有强求。
商陆想了想，却沈默不愿意喊了。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爹爹不是好东西，那只鸟说过，我有过爹爹，但爹爹不要我了。”
说到这裏，他眼底满是戾气：“我发誓要杀了我爹爹的，你确定要做我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