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当初的黑无常要杀她那股子劲,江杳就一股寒意从脚心直窜天灵盖。
“呵呵,那还真的不顺路。”
好尴尬哦。
江杳不敢再吭声,心裏已经把老头数落了一百八十遍了。
——让我穿越就算了,还魂穿,魂穿就算了,居然穿到这个草包身上,这些我都认了,为什么要把我安排到宿千祭这个大魔头大变态身边伺候?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宿千祭引起的,还有刚刚,我明明非常虔诚的祈祷派个白马王子来拯救我,你派白无常来索我命,你是耳背还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宿千祭嫌她吵得慌,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江杳紧紧跟着,就怕被他扔下了。
只是她的个子才到男人的肩膀,腿可没男人的长,一路小跑才跟上的。
一路可能太紧张了,女孩心裏也安静了许多。
——果然,跟紧大部队的脚步是没错的,我走了这么久都没能走出来,跟着白无常这不就是走出来了。
——我就说嘛,这鬼打墻是阴间的东西,白无常也是,跟着他定不会错。
来自阴间的某人:“.”
宿千祭抬起手,巴掌在女孩的头顶顿了顿,还是没有落下去。
算了,这么瘦弱,挨一巴掌怕是会哭吧?
“大神.”
“你要去哪?”
两人同时开口问。
江杳怔了怔,沈默了好一会小声的问:“大神,你知道出宫的路怎么走吗?”
问出这话的瞬间,她敏锐的发现男人的气场又一次的骤降了。
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江杳心裏很是困惑。
——奇怪,我只对宿千祭会潜意识的害怕,怎么对这个白无常也那么害怕?
“你要出宫?”男人语气重了几分,随后问道:“你要出宫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江杳楞住了,她总不能说是为了逃命的吧?
想了想,她决定卖惨博取同情,先是酝酿了一番悲伤的情绪,再悲戚戚的开口:“我本是江家无忧无虑的二小姐,却被皇上下旨进宫侍奉御天国来的使者,如此的荣耀,我怀着万分感动进宫侍奉宿公子,可是.”
“可是那宿公子不是人吶。”
宿千祭:“.他怎么不是人了?”
酝酿自己情绪的江杳没有註意到男人这话已经很阴沈了,语气是质问,而不是在跟她互动。
“那宿公子有各种怪癖,还变态没人性,我这进宫才没几日,已经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宿千祭嘴角抽抽,呼吸都乱了。
他各种怪癖?
变态没人性?
他折磨她?
江杳低着头擦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心裏暗暗道。
——进宫没几天,被恐吓被威胁,不给饭吃每晚饿到睡不着,还动不动就被吓到跪地,膝盖都蹭破皮了,这些可都是血淋淋的折磨啊,我可没有诽谤宿千祭那厮。
江杳腹诽完后,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抬头看去。
“大神,你在听吗?”
沈默须臾后,男人声音沈沈:“在听,你继续说。”
“我进宫几日被折磨得都瘦了,家中又来信我爷爷身子不好,我担心他老人家的身子,但是你也知道,要让宿千祭这种大变态同意我回去看看,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我才打算自己一个人出宫去看看我爷爷。”
“你出宫看你爷爷.需要带包袱?”
江杳神情一滞,很快悲伤裏就夹杂了怒气:“大神你可能不知道,皇上让我来侍奉宿千祭,居然是无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