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清染刚进话剧团就看到入口处被围了个水洩不通,
人群中有人看到他慢慢让出了一条道,《假面》参演的演员都在现场,温然看到他跑过来叫了一声林老师,
然后眼神向着海报看了过去。
林清染看过去,
昨天才张贴出来的两米高的海报中他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窟窿,
对方应该是暴力切割,pvc立板的边缘毛躁的痕迹说明了对方下手时的情绪。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话剧团的几位老师和导演就已经闻讯赶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面色难看,话剧团成立这么多年以来就没有出现过这么恶劣的手段,
看的人毛骨悚然。
“让昨晚值班的保安现在来我办公室,
还有这几处监控,
全部调出来。”尚团长沈着脸道,
距离《假面》上映不到两个月,
这件事传出去不仅影响话剧团的形象,
《假面》的口碑势必也会大打折扣,观众的註意力都会放在这件事上,
还有多少人会真正的专註看演出。
更何况事件的受害人还是林清染,
网上的关註度一直很高,
风声传出去闹得只会更凶。
“将剧照撤了,换备用的。”尚团长冷声道。
助理连忙招呼几人去搬。
他才看向面前聚集的众人,“这件事一定会严查,我希望这件事和在场的人都没有关系,
现在所有人解散,
林清染和我过来一趟。”
只要不傻都能看得出来领导的脸色,
人群慢慢散开,
林清染面色平静的跟着尚团长和张老来到办公室。
尚团长坐下后看向林清染,
脸上的神色有点覆杂,几次想开口又憋了回去,最后还是张老看不过去直接道:“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林清染笑着道:“自然和两位领导想的一样。《假面》即将上映,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表演,大家排练了这么久,在此之前这事只能暂时拜托给团裏。”
暂时这个词用的就很微妙。尚团长看着面前这个笑起来眼角微微上扬的少年,眼神狡黠的像只狐貍,任谁看了也知道这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主。
这段时间的相处张老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林清染话中的意思,一是因为《假面》上映时间将近,还有就是接下来他确实忙,要不了几天就要进《宫墻之高》剧组,分不出心神来和这人斗智斗勇,但是一旦他腾出手来,话剧团还在磨磨蹭蹭,那就不要怪他了。
张老看了尚团长一眼问道:“要是对方准备充分,查不出来呢?”
“这查案子我也不擅长,那就找擅长的人,我可是积极纳税的合法公民,遇到危险第一时间不是找警察吗?”林清染还是笑。
尚团长明白他的意思,真要报了警,要不了半个小时就得上头条,“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会毫无痕迹。”
林清染站起身来,“那我就先回排练室。哦,对了,总感觉光是一张照片并不能让人解气。”说完对着俩人点点头,转身出门。
留下办公室裏面色不虞的尚团长和张老。
排练室裏众人本以为这件事会影响到林清染,没想到接下来的排练他依旧状态极好,几人裏就属他的戏份最流畅,不仅将赵柯这个人物研磨到位,连所有对手戏演员的臺本也完全记了下来,一天下来三次纠正对方的臺词失误,而现在大家都在休息,他还在给温然讲戏。
看的几人佩服不已,林老师不仅戏感好,心理承受能力也极强。
“好了,不要最后这件事没影响到林老师,反而影响了你们,都什么时候了臺词还能记错,再有这种失误看汪老师会不会骂人。”宋逸出声说完起身再次走起戏来。
几人看到剧组裏两位能力最强的都比他们拼,立马歇下八卦之心,放下水杯,下场排练。
走廊上几位特地过来的领导看到这番场景,心裏总算有了几分慰藉。
和林清染预料的一样,对方既然敢下手,表面的线索早就抹掉,一天下来尚团长并没有找他。结束的时候,小威听说了这件事,一向好脾气的孩子气到骂人,然后就担心起林清染的安危。
林清染笑道:“放心吧,他对着照片发洩也是因为不敢闹到我面前,不然事情倒是简单了。”
电梯到了八楼,路过隔壁时小威突然道:“门都换了,看来距离主人入住已经不远了。”
林清染看过去,留了个心眼。
哪知道第二天早上刚开门就看见穿着一身居家服,站在门口的顾珩。
林清染先是一楞,然后顾不上关门上前两步握了握他的手臂才道:“还以为是我没睡醒,你怎么在这裏?”
低头看到对方脚上那双眼熟的灰色拖鞋,他看向隔壁问道:“我的新邻居不会是你吧?”
“阿染不欢迎吗?”顾珩看着落在胳膊上手掌,因为是居家服所以以轻薄舒服为主,被握住的位置触感清晰。
“你觉得呢?”林清染话还没说完就先笑了,“小威还一直担心会是个什么样的邻居,没想到是你,这下他开心了。”
“那阿染开心吗?”脑海中突然想到上次顾琰说他对林清染是不同的。
“当然,现在该担心被爆料的不是我,应该是你了,毕竟你可是顾影帝。”林清染笑看顾珩。
眼前上挑的眼尾充满了吸引力,顾珩忍不住捏了捏指腹。
话刚说完兜裏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小威的来电,他扬了扬屏幕道:“我今天还有排练,不然就来顿温居宴了,下次吧。”
“今天几点结束,我去接你?”顾珩突然道。
这话先是听的林清染一楞,面前的人眼神专註且认真,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话语有越界之处。
“温居宴。”他继续道。
刚刚挂断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林清染笑了,指了指手机道:“我短信发你,晚上吃饭聊。”
这就是同意的了。
顾珩看着他上了电梯,回过头才发现,隔壁的门还没有关上,敞开的视线一眼就能看清裏面的布局。
不同于很多单身男性的公寓,裏面很干凈,沙发上抱枕整齐的摆放着,吧臺上的玻璃杯还剩下着半杯白开水,晾在架子上的咖啡杯还挂着水珠,这一切都说明主人是个极其自律且享受生活的人。
他想到顾琰口中的林清染,冷漠疏离、毒舌暴力,和他看到的林清染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