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他这样也颇觉过意不去,
气氛一时凝滞,顾珩起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早,早起的方女士就在院子裏发现了顾珩,
疑惑上前的问道:“上午的航班吗?几点?”
顾珩摇摇头,
恰在此时隔壁的客厅裏传来动静,
透过玻璃窗看到裏面走动的身影,他推开院门,
走了过去,
刚摁响门铃就和出门的林烨四目相对。
对方整理腕表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手上的动作不变,
对着顾珩颔首道:“顾先生,
这么早有事?”
“早,
我找阿染。”顾珩眼神毫不躲闪,
直言道。
“阿染?”林烨眼角不由自主的瞇起,
心裏不快,
面上却笑着道:“那不巧,阿染昨天晚上临时回了b市。”
顾珩皱眉,
站在原地思量着对方话语的真实度,
据他所知林清染接下来并没有工作安排。
林烨也没有继续等下去的意思,
端着一脸的假笑,从他身旁路过,“顾先生请自便。”身后别墅落锁。
躲在酒店的顾琰一大早就接到亲爹的电话,“臭小子,
你的综艺被腰斩了,
你哥都不看好的项目,
你还敢来坑老爹的钱,
赶紧给我控控脑子来公司上班。”
本还昏昏沈沈的顾琰猛的一下在床上窜了起来,
“什么?不是凭什么就腰斩了?我不服。”
“是你自己来还是我让保镖去请你?”顾老二凉凉的问道。
“你不讲理,还搞霸权主义,我不和你说,我去找大伯。”顾琰知道他爹说到做到,整个顾家也就大伯能压得住他。
顾琰进家门的时候还是一头炸毛的发型,眼角挂着不明物体,长款羽绒服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看到坐在餐桌上的众人,笑的露出一口白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沙发上出来低沈幽冷的声音,“来了?”
顾琰身子一抖,明明别墅裏的暖气很足,他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二……二哥。”
“嗯。”顾珩颔首,茶杯和茶几的碰撞传来细微的声响,就像是他此时隐忍的心情,他自顾自的一边往前走一边道:“跟上。”
顾琰犹豫,转头一副快哭的表情看向餐桌的众人。
顾老二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站起身道:“兄弟间的事情自己解决。”
晏茴清抱起儿子道:“宝贝的中文课时间到喽,我们去书房。”
顾豫章对妻子道:“后院的地是不是要翻一下,我陪你去,年轻人活动活动筋骨,我们也不能停。”
最后顾珏拿起身后的外套搭在胳膊上,路过顾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顾琰的声音哀怨婉转。
“自求多福。”顾珏道,然后大步离开。
顾琰看着一瞬间空空如也的餐厅,只想就这么晕厥过去。
身后恶魔的召唤还在继续,“还不跟上来?”顾珩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回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顾琰如霜打的茄子般,低垂着头颅走了过去。
顾珏傍晚回来后脱下外套直奔地下室。
顾家的地下室是一个大型的健身俱乐部,各种设备齐全,此时顾珩和顾琰正站在拳击臺上,说是你来我往的对战,实际上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顾晏礼小小的一团盘坐在下面看的津津有味,他走到儿子身边问道:“他们这样多久了?”
顾晏礼奇怪的看着他,“就早上开始的啊,他们长跑、游泳、格斗、举重……现在是拳击。”
顾珏摸了摸脖子,顾珩上次这般超负荷运动还是刚毕业那年,这种发洩方式真的让人吃不消。
他看了一眼正目不转睛的儿子,一阵牙疼,实在是小家伙的性格和他二叔太像了,他脚尖轻轻踢了他问道:“不准学你二叔?”
小家伙根本不理他,侧了侧身嘟囔道:“就学,我要把他的本领都学会,然后打败他。”
顾珏:……行吧,这个可以有。
臺上的训练以顾琰高喊投降而结束,顾珩卸下拳套道:“休息二十分钟,一会儿击剑。”然后拿起一旁的水。
明明是寒冬腊月,汗渍将两人的衣衫浸透,顾琰倒在地上喘气,侧脸看到顾珏,翻身爬到拳击臺边缘道:“大哥救命。”
顾珏看着他点点头,“还能说话,那没事,你们继续我去那边小跑一会儿。”
晚餐时分,众人看着因为手抖连菜都夹不起来的顾琰露出疼爱的表情,刚想安慰几句就见顾珩从楼上下来,连忙正襟危坐,见他放在门厅处的黑色行李箱方女士问道:“一会儿走?”
“嗯。”顾珩落座,淡定用餐,期间还好心的给顾琰夹了两块他无法夹起的牛肉块儿。
林清染这次的行程真的是意料之外。突然接到倪文晔的电话,请他救场,原来他们的巡演已经接近尾声,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倪文晔的小徒弟出了意外,人现在还在医院,伤在腰部,不可能继续一个星期后的高难度表演。
在此之前林清染对于他们的巡演一直都有关註,光是通过网络上的视频,就能感受到很成功很震撼的舞臺,平心而论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否达到那样的水平。
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婉拒,毕竟他相信倪文晔认识的圈内人并不少。可是他却忘了年前都是大佬们最忙的时候,剩下时间充裕的倪文晔没看上,于是退而求其次就联系了他。
“小林你有基础,我看过你的中国舞,如果你愿意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一定会倾囊相授,最后一场公演就是在b市,我们不能虎头蛇尾的结束。”倪文晔在那边嘴都快说干了。
林清染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倪老师,我觉得你是对我期望太高,一个星期达到那种程度抬举我了,你们真的没有其他人选吗?”
“没有。这样吧,你明天可以过来一趟吗,你们现场跳,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无论最后上不上臺,这一趟林清染都得去。
当晚张老还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大概意思就是,有能力就上,不要怕外界怎么说,但也不要勉强。这种舞臺上一次少一次,都会是他漂亮的履历。
当天晚上他携父母一起回到b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