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不怕蜘蛛,但因为没有设防所以被吓了一跳,一下子窜到了贺老师身后。回过神后有些生气地戳了戳对方的背脊,“快走快走,我总觉得它眼神裏闪着饥饿的光。”
而且不知道这博物馆到底荒废了多久,现在还活着的蜘蛛可能已经是当初的子孙了。他们只遇见了一个,却不清楚角落裏还有多少。
只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向嘉筠就加快了脚步。一只来一口,他的皮还要不要了。
贺沈带着他绕过这个展柜,继续往前走,“反正是无毒品种,被咬一口也没什么,还可以捉住当新宠物。”
向嘉筠听出来了玩笑意味,却还是震惊于贺老师底线之低,“你口味也太重了吧……你是不是以后还想养丧尸?”
贺沈闷闷地笑了一声,不再戏弄他。
两人绕着墻又走了一段,被一个同样的玻璃展柜拦住了路,不过这一次裏面的昆虫没有逃跑出来,而是已经饿死在了裏面。
贺老师停住脚步,举着手电筒转了三百六十度,灯光扫过一圈之后回到一旁的墻壁上。
向嘉筠顺着光也看向老旧却依然洁白的墻壁,瞬间领悟到了贺老师的意思,屈起手指敲了敲。
声音很结实,他的指节也感受到了坚硬。
“不是空心的。”他转头道。
贺老师是想到了b市研究所隐藏起来的电梯吗?难道这裏也会故技重施?
“没事,多註意一下吧。”贺沈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失望,说罢带着他继续往前。
他们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绕圈子,墻壁的弧度一成不变,导致向嘉筠在黑暗中无法辨别具体位置。仿佛离入口已经很远了,但是又怀疑再走几步就会回到原点。
又过了一会儿,手电筒才照出了来时那道狭长的走廊。
贺沈把光对准大厅中央,隐约能映出一个高大的轮廓,但那轮廓一动不动,不像是活物,更可能是某个建筑部件。
“方向感怎么样?”贺老师突然问他。
向嘉筠思考了片刻,如实答道:“还行吧,走过一次就不会迷路的那种。”
“好,”贺沈满意地点点头,“那待会儿逃跑的时候就不会到处乱窜了,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他赶紧跟上,浑然不顾刚才自己的回答,一副很容易走丢的样子,和贺老师手臂贴着手臂。
黑暗裏确实容易辨不清方向,黏着贺老师是非常必要的,他自我催眠道。
离那个轮廓越近,向嘉筠越觉得那个东西高得过分了。仿佛顶到了高高的天花板,而且还向四周延展开来。偏偏手电筒的电量告急,光线越来越暗,导致那东西始终蒙了层雾一般。
“你别乌鸦嘴啊贺老师,如果真的要逃跑那我只有跳你背上了,我腿现在都还是软的……”向嘉筠絮絮叨叨的,纯粹是一时兴起,想在贺沈面前扮扮小可怜。
但他腿确实发软,被太阳毒打过的后遗癥还没完全好。
“……你这样很假。”
贺沈无情地拆穿他虚假的柔弱,甚至加快了脚步。离那个庞然巨物还有几米时,却还是伸出手臂把他拦在自己身后,再慢慢靠近前方,同时另一只手探了出去。
向嘉筠视野裏只有贺老师宽阔可靠的后背,一颗心臟已经蹦到了嗓子眼,却突然见对方把手收了回来。
“你没事吧?”他着急问道。
贺沈没回答,而是撇开手电筒的灯光,直接牵起他的手往前面送。向嘉筠一句“恩将仇报”还没说出来,指尖就传来了熟悉的触感。
粗糙,干涩,还带着生命的厚重。
他松了口气,“原来是树干啊……”
一声戏弄得逞的轻笑传来,灯光往上照射,勉强照亮了一截树干。那树干粗得要两三个成年人合抱,很有些年头了,而且在无光的环境中竟然还没枯死。
向嘉筠的手掌没有离开,反而慢慢贴实了,掌心之下的生命古老而又顽强。
然而就在他感嘆之时,一丝轻微的震动传到了他手掌中。
他猛然转头看向一旁的贺沈,“你感觉到了吗?”
贺老师疑惑地挑起眉,却立刻也将掌心贴了上去。一两秒钟之后,树干又传出震动,比上一次还要明显。
作者有话说:
我其实很怕蜘蛛,写的时候大脑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