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
徐暮被客厅裏突然冒出的男人惊得手抖了两次,吓得他背后瞬间开始冒冷汗。
他才刚打开卧室门被惊吓到,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先开口说了话。
“你被吓到了。”
男人看着他的眼睛陈述道。
“啊,”徐暮被对方平静的语气弄懵了,他下意思回答:“是。”
男人嗯了一声,站起来面向了他,似乎在等他从惊吓中冷静下来。
直到这时,徐暮才开始从几秒的惊吓中反应过来,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家裏?
难道这就是那个小偷?
他昨晚就一直在?
想到这,徐暮有些细思极恐,他昨晚明明检查了一遍屋子,不可能再会有其他人。
还是说,他是今天早上才进来的屋子?
他是怎么进来的?
撬锁?
一时间,徐暮脑子裏就冒出了一大堆问题,不过他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谨慎地没有直接开口问。
他担心一旦他冲动,激怒到了对方,自己的身体怕是不一定能有胜算。
徐暮不动声色的回看对方看向自己的视线,他不太适应被盯着,但是他尽量没表现出自己还在有些被惊惧到的异常,尽管心臟被吓得狂跳不止,背后的冷汗还没有止住。
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后,他第一感觉居然是对方并没有恶意,这时心裏才镇定下来些,同时也提高了警惕,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后,他避开了对方看向他的目光,他借着外面射进来的微弱光线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客厅灯光的开关。
整个过程裏,男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因为徐暮的行动而再有其他动作,导致他有些庆幸对方的情绪稳定的同时心裏又增加了更多的疑虑。
打开灯后,昏暗的环境一下子被光亮填满,徐暮得到了安全感似的心裏松了一口气,随后才有勇气再次看向了从刚刚就一直没移过目光看着他的男人,随后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男人头发有些微长,长到了肩上,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一双狭长的眼睛却很有神,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看清对方的眼睛后,徐暮对他的视线越发不适,在明亮的灯光下他尽量错开了对方的视线,打量着对方。
不过,徐暮看清对方的第一反应时却在想:“他为什么穿我的衣服?”
心裏这么想,徐暮却没有问出来,被对方盯着,他忽然像是个哑巴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再次主动开口道:“我没有衣服穿,只好拿你的,抱歉。”
徐暮这时才想好了措辞似的小心开口:“你是小偷?”
“我不是。”
徐暮再次被对方平静的语气给噎到了,不问自取他的衣服,还不是小偷吗?
他没信男人的话,心裏已经认定了男人是小偷后,逼问道:“你不是小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拿我的东西,衣柜裏的钱是你偷的吗?”
“偷钱?”对方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然后徐暮又听见对方继续狡辩道:“我没偷衣服,我可以还给你。”
这下徐暮开始有点怀疑对方有没有偷钱了,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钱包裏原本到底有多少,所以男人的话如果是真的,那
就是他错怪了,但是男人的话暂且也不能相信,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别人的家裏。
于是他不再纠结和他辩论偷没偷的问题,毕竟他也不知道对方的话裏真假,虽然男人表情看起来确实很真诚。
还是得知道这个人出现在这裏的目的是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这裏?”
徐暮再次向他逼问,等了片刻却看到了对方犹豫的神情,片刻过后也没回答他。
他心裏本来就因为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而紧张,见对方不回答他,徐暮开始有些迫切,于是又换了个问题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徐暮却觉得格外的漫长,当他以为男人不会再回答时,对方却开了口。
“我一直在这裏,”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最后还是继续道:“从你搬进来之后,我一直在你身边。”
听完他的话,徐暮还没消化完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卧室的猫惊叫了一声,随后眼前一花,被卧室裏跑出来的猫扑了个满怀,差点摔倒,他赶紧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徐暮抱紧了怀裏缩成一团的猫,随后明白了似的看向站在沙发边的男人,他说他一直在这裏,难道……
“所以猫总是喜欢躲着,是因为怕你?”
男人看着他怀裏的猫,坦然承认道:“是。”
徐暮摸了摸怀裏瑟瑟发抖的猫以作安慰,没再说话,他思考着刚刚男人的那句话,有些疑惑。
一直在这裏?
为什么他没有任何察觉?
难道在他白天出门的时候,家裏就一直住着这样一个人,晚上在他回来时又藏起来,或者离开这裏?
刚刚被跑出来的猫打断的思绪这才又续了起来,想到这些,他有些细思极恐。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会没有任何的感觉,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呆在这裏这么久,从他搬进来之后已经有三个月了,他不可能察觉不到自己东西被动过或者身边有人跟着。
对峙间,外面的天已经渐渐大亮,徐暮不敢再细想下去,他尝试着直接对着男人说道:“请你离开这裏,这是我租下的房子,并不欢迎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