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黎沐宸一拳挥向黎昭熙的脸颊,黎昭熙应声倒地,嘴角有鲜血溢出。
“混蛋。”他终于自齿间挤出一声冰冷的咒骂,径直从黎昭熙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昭熙的视线裏。
黎昭熙从地上坐起,用拇指轻擦一下唇角的血迹,露出并不愉快的笑容。长痛不如短痛,他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2、
安然收拾好行李,拉着箱子去开门,然而怎么拉门都只能拉出一条勉强露出眼睛的缝隙。她使劲拽了拽,房门锁的死死的,应该是在外面加了把锁。
她怔住了,着急地喊:“妈,开门啊,你把我锁在房间裏干嘛?”
客厅裏传来安母的声音:“傻丫头,不把你锁房间裏你肯定要跑了。”
“妈,开门啊,有话我们好好说。”
“你自己一个人静静,想清楚了我们再谈。”安母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安然心乱如麻,使劲踹了两下房门,颓唐地回到床上躺着。她突然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有一丝庆幸,直到刚才收拾好行李要离开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满腔的不舍,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闭上眼,想起黎沐宸的笑容。此刻他应该很难过吧?在找她吗?安然手指用力,指尖深深陷入肉裏,慢慢渗出血丝来,她却丝毫不觉得疼。比起内心的疼痛来说,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呢?她恨自己没用,别人伤害她,她就转而伤害黎沐宸,回去吧?她实在不想再回去面对那些人,不愿想起那些伤心的回忆。
安然觉得自己仿佛深陷沼泽,进退两难。她想拼命逃离,又不受控制地越陷越深。
过了一会,房门响动,她睁开眼,看到安母捧着一碗热汤进来。她一狠心,坐起来去抓箱子就要往外跑,被安母一把抓住。
“你干嘛去?”安母正了神色,目光严厉。
安然止住脚步,表情无奈:“妈,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想一个人出去转转静静心。”
安母看她一脸认真,缓了语气,“你先把汤喝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安然只得坐下喝汤,香气四溢的乌鸡汤此时对于她已无任何诱惑力,她食不知味地大口吞咽,舌头被烫的发红、麻木她都没有察觉。
“好了,喝完了。”安然把碗递回给安母吶吶地说,“妈妈,我真的想出去转一转,我心裏很乱。”
安母说:“在家裏一样可以静心。”丝毫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可是沐宸会找来的。”安然下定决心不再见黎沐宸,此时说起他的名字来忍不住内心苦涩。
“安然,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伤你的不是沐宸,你这样对他公平吗?”
安然垂下头,“他对我的好我是永远还不清了,不能再留在他身边拖累他了,黄清说的其实很对,他需要一个能和他共进退,帮助他的妻子,不是我这样没用的。”
安母坐到她身边,拍拍她的头说:“安安,快要过年了,你要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守在家裏吗?这个家一年到头都是我一个人,冷冷清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每天只能打开电视让家裏听上去热闹一点,每天只能自言自语。”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嘆着气说:“本来以为今年能热闹些,哎。”
安然侧过脸去,中午八、九点钟的阳光撒到两个人身上,妈妈的黑发裏夹杂的根根银丝在阳光下闪烁,眼睛裏是掩盖不住的孤单失落,她微微驼背坐着,看上去孤单极了。原来妈妈真的老了。安然鼻子一酸,心裏更加纠结。她当然不舍得让妈妈一个人过年,左右为难着不知所措。
“这样吧,你这几天在家好好想想,沐宸要是打电话来我就帮你挡回去,行吗?”安母软着语气,几乎是恳求地跟安然商量。
从小到大安然都是个听话的孩子,在家裏一向都是她妈妈说一不二,可是此刻,这个说一不二的权威家长却放低了语气恳求她留下,她是如何都不忍心拒绝。
“那好吧,我再陪您几天。”安然终于点头,眼眶又没出息地红了。
安母转身出去,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脸上的悲伤被冲刷掉,露出胜利而欣慰的表情。黎沐宸是她看好的女婿,她怎么舍得轻易失去这个女婿。然而这也并不是一出苦肉计,安然是她的心肝宝贝,听说她流产安母已经心痛不已,又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远门呢?
安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裏的安然。心软的孩子,早晚还是要被沐宸追回去的。她相信,真心相爱的人不会轻易分开。
她卸下安然房门上的锁,微笑着去菜市场买菜买肉,给安然补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要骂就骂我,求不要炮轰昭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