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起床的后果就是沈枝第二天完全没有听见宋景时的敲门声。
等到敲门声和手机铃声同时响了好几遍的时候，沈枝才闭着眼睛爬起来去开门。
沈枝昨天晚上最后因为那睡衣碍眼，又换回了自己的海绵宝宝睡衣。
这会儿她挤着眼睛站在门口，头发还是乱的，毫无半点儿形象可言，一边开门一边不耐烦道：“谁啊？”
“昨晚又没好好睡觉？”
宋景时站在门口瞇着眼睛看沈枝这不清醒的样子，显然是还没从梦裏醒过来。
“宋景时？”沈枝闻声叫了他一声。
“嗯。”宋景时低头去看沈枝，眼中带着严肃。
沈枝这会儿完全看不见他宋景时的表情，她还沈浸在梦裏他不要她了的场景当中，所以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抱住了宋景时：“宋景时呜呜呜……”
宋景时站在原地没动，原本想要拿来训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抬手放在她的脑后：“怎么了？”
“宋景时我梦到你不要我了呜呜呜我好惨。”沈枝哽咽着道，语气是真的难受，抱他抱得很紧，生怕宋景时又跟梦裏一样跑了。
宋景时轻抚她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没松开沈枝，反而是借着两人现在的动作直接将沈枝抱了起来：“枝枝醒醒，我现在就在你身边，给你带的早饭，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他抱着沈枝坐在了沙发上，低沈而带有安抚性的声音在沈枝耳边响起。
沈枝哭声渐弱，她抬头看着宋景时。
他此时正低头抹她眼角的眼泪。
沈枝略不自然地往旁边转了转，避过了宋景时的手还有他的目光。
宋景时手落了空，也不尴尬，自然地收了回去：“醒了？”
“嗯。”沈枝低声应了一句，还在为自己刚才的丢人举动而不好意思。
宋景时也知道她这会儿已经不敢看自己了。
他笑了笑：“那就说说，昨天晚上突然不好好睡觉的事情。”
沈枝反应过来，宋景时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她起身，从宋景时腿上离开，顺手接过他手上的早饭，一边往饭桌那边走，一边小声说：“还不是因为你昨天晚上走了，我睡不好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睡不着，就起来画画了，等画好以后就凌晨五点了。”沈枝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而且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做昨天晚上抛弃我的事情我还记得呢。”
“嗯，是我的错。”宋景时低头承认。
沈枝原本还有一大串歪理要说，就是为了让宋景时无话可说的。
但是现在他这么爽快地认错，反倒让沈枝觉得自己有点儿无理取闹了。
“你，就这么认错了？”沈枝不解地问了一声，她稀罕地看着宋景时。
“让你没有安全感，是我的不对，我会註意的。”宋景时看着她认真道。
梦由心生，沈枝会做这种梦，他的责任确实很大。
“其实……
也没有这么严重
。”沈枝见他这样认真地认错，反而不好意思，“跟现在的你关系不大，这是我以前经常会做的梦。”
宋景时现在在认错，沈枝却不想提这件事情了：“你想知道我昨天晚上画了什么吗？”
她眼中泛着神秘色彩。
宋景时还挺好奇的。
等两分钟后，沈枝从画室裏面取出那幅男菩萨的画像的时候，宋景时直接给气笑了。
“我怎么觉得这男菩萨看着挺眼熟的？”宋景时目光扫了一遍画像，一眼看出其中玄机。
“这……”沈枝也没有想到其他人只是觉得相像的画，宋景时一眼就看出来了，“我昨天的画的时候，觉得男菩萨清心寡欲，所以画着画着就想到你了。”
“那还是算了。”宋景时随口道。
“嗯？”
“我也不清心寡欲。”宋景时将那幅画又打量了一遍。
三年的时间，其实足够错过许多事情。
就像他没能见证她在国外疯狂拿奖的时刻，也不知道那三年她是怎么一个人在国外扛下来的。
沈枝看着宋景时的侧脸，突然质疑道：“你还说我晚上不好好睡觉，你昨天晚上该不会也睡得很晚吧？你眼下黑眼圈都出来了。”
宋景时瞥了沈枝一眼。
沈枝又觉得不可能，宋景时这人作息一向规律，雷打不动，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晚睡呢？
他眼下的乌青或许只是最近工作比较忙，忙出来的。
“你直播就画这个？”宋景时突然发问道。
他只是随口关心一句沈枝的日常。
沈枝却因为他这一句话想了很多，她以为宋景时是不满她直播的时候把他画出来了，忙解释道：“我平时也就画一些明星什么的人物，这幅也没有画你的正脸，而且我也没有拿去抽奖。”
她想着这么解释宋景时总不会生气了吧。
但是宋景时好像脸更黑了。
“都画哪些明星？”宋景时又好像没有生气，脸上还是温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