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时是怎么找到她的直播视频的,看这视频好像还是有人专门整理出来的。
她第一次烦恼她的粉丝们的用心。
耳机裏面的女声又开始跟网友们讲段子了。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比自己听自己几年前讲搞笑段子更尴尬的事情,那么一定是讲段子的背景音乐是《回家的诱惑》。
沈枝不知道宋景时是怎么在这儿看了这么长时间的,她才听了没一回儿就觉得如坐针毡了。
等她听见视频裏面的她开始让她的金主爸妈们给她打赏的时候,沈枝实在坐不住了。
她将自己耳朵裏面的耳机取了出来。
宋景时抬眼疑惑地看着她,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沈枝硬着头皮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幅画要画,我去房间画会儿画。”
“好。”宋景时像是没看出来沈枝这会儿的情绪变化,全心地看他的视频。
沈枝回到客房之后就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自己当初的直播黑历史。
恨不得震碎人耳膜的背景音乐、干巴巴的冷笑话还有她时不时的深夜话题,沈枝觉得自己从现在开始难以再面对宋景时。
宋景时刚才好像是按着顺序一条一条看的。
她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心思画画。
她现在是摆脱了自己看自己直播视频这个痛苦的事情,但是宋景时还在外面看自己的视频,她也不能叫他停下来。
一想到这一点,沈枝就难受得在房间裏踱步。
她刚才为什么要回房间?
沈枝回到房间没一会儿便待不住了,她出去看了看情况,宋景时居然还在那儿看视频。
她特地步子放得轻,但宋景时还是转头过来了。
沈枝拿起桌上的瓶子朝他示意自己是出来喝水的。
见宋景时又低下了头,沈枝这才松了一口气回房间。
没多久,她又出来了。
这次才拉开门客房的门,宋景时就朝她看过来了。
沈枝指了指卫生间。
第三次,宋景时没抬头,只是笑着朝她道:“过来。”
沈枝观察了一遍宋景时的目光,确定裏面没有嘲笑的成分在,才梗着脖子朝他那边走过去。
宋景时还是取出刚才那个耳机递给她:“还是坐下一起看吧?”
沈枝要的就是这个,她果断接了下来。
但是等看到直播内容的时候,她立马就后悔了。
她清晰地听着耳机裏面自己的声音:“我有一个朋友……”
这是她最新一期的直播,前两天刚跟粉丝们聊过的深夜话题。
沈枝干笑了两声:“没事儿看这些直播干什么?我们……”
看电影吧。
这几个字没说出来,沈枝就听见耳机裏自己清清楚楚的声音:“一个短情绝爱的男菩萨。”
宋景时像是今天才认识沈枝一样,又看了沈枝一眼。
那个眼神裏明明淡淡的,但是沈枝好像看见了嘲讽。
沈枝对着他的目光,瞎编道:“这是直播,你知道吧?都是直播效果。”
“嗯。”宋景时点了点头,“原来直播效果就是我不行。”
沈枝看着视频上那些全在刷邻居哥哥不行的弹幕,还有一部分都是劝她甩了邻居哥哥的。
她当时直播的时候都没有註意到,原来当时有这么多条弹幕都是在嘲讽。
沈枝正在看着,滚动的弹幕突然停了下来,消失了。
她抬头看向按下了暂停的宋景时。
眼见着宋景时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沈枝果断选择了先发制人,她闭着眼睛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直播的时候经常不怎么看弹幕的。再说了,你本来就是一直没有反应,谁知道……”
沈枝说着说着,心裏就没底了。
她看向宋景时,他脸上的表情好像没有变,又好像笑意更深了。
与笑意一同加深的,是他眸光裏面的颜色,这也让沈枝没能说到最后。
她张口又要解释,还没等张口,就被宋景时堵住了嘴。
他强势的气息朝她压了过来,她几乎没有抵挡的余力,或者说,她从来都是沈迷于他的气质的。
沈枝还没有给自己留下后退的余地,他的手就直接搂着她的腰将她抱在了怀裏。
宋景时手裏的手机已经被他扔到了桌上,她忘情地同他接吻。
他在这个时候往后一靠,两人的重心转移,他直接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
他空出来的手移到了她的后脑勺,迫使她离不开他的怀抱。
两人气息迅速交缠在了一起,宋景时离开了她的嘴唇,发热的气息落在她的颈侧,她听见了他的喘息声。
在这停下的片刻中,沈枝感到了身下的不对劲。
她今天身上穿着的是单薄的居家服,底下的异物感很容易感觉到。
沈枝刚才没发觉的时候还能同他对视,现在直接僵硬了身子,连目光都不敢往宋景时那边看。
她听见那个带着低喘的声音在她耳边笑着道:“感受到了吗?”
沈枝不知道他是怎么这样直白的问出这句话的,她直接将脸转向一边,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以摆脱他落在她身上的火热气息。
结果身下的男人声音更低哑了:“别动。”
沈枝也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怎么好像更明显了。
她顿时不敢动了。
宋景时的手落在了她睡衣的下摆,沈枝茫然地看着他的动作:“可以吗?”
沈枝还沈浸在刚才的尴尬当中,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宋景时在这个时候松了手。
沈枝快速反应过来,下意识去拉住他的手,慌乱的动作下,宋景时的手被她按在了腰上。
他温暖的掌心停在她微凉的腰上。
宋景时没动,沈枝懊恼了一瞬间。
她都这样了,他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吗?
还是要她主动亲上去?
沈枝抬眼朝挨着自己的宋景时看,还没等她看见宋景时,她就被宋景时直接抱了起来。
她迅速想起了他手上的伤口,连忙朝他右手那边看过去,他用那只手的手臂抱着她,沈枝根本不敢乱动。
两人从沙发移到了宋景时的卧室。
她躺在宋景时的床上的时候,脑子裏还有一瞬间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