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折腾得太晚，加上白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沈枝回到房间之后沾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被宋景时叫醒的。
彼时他就站在沈枝的床边，似乎是想要看到她是什么反应一样。
沈枝睁眼看到是宋景时的时候楞了一下，随即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才清醒过来：“你……
酒醒了？”
宋景时点头。
沈枝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问宋景时：“那你……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吗？”
她下意识以己度人，觉得宋景时应该也和自己差不多，喝了酒之后就记不清楚了。
上次喝醉了宋景时不就是这样吗？
“记不清楚了。”宋景时随口道。
沈枝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往外走的步子都欢快了很多，没走两步，身后的宋景时就又说话了。
“不过，你想要知道什么事情直接问就是了，问喝醉了的我，万一回答得不够满意怎么办？”
沈枝听到他的话，险些直接绊倒。
宋景时适时走到她的身边扶了她一把：“想问什么？”
沈枝感受到他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身边，以一种强势的姿态侵占自己的鼻息和感官。
她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宋景时的目光下坦然故作镇定问道：“我想知道，你说你没有和赵纤在一起过是什么意思？”
她註意到宋景时的表情变了变，又忙解释道：“赵纤昨天暗示我说你当初没有选择我，我不想听她的，我只想听你说。”
她其实当时亲眼见到的也不少，至少在她的眼中，他曾经已经承认过了他和赵纤在一起了。
宋景时半晌没有开口。
沈枝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其实宋景时没有必要解释，毕竟是他们在一起之前的事情，她要是现在揪着这一点不放，未免有点不讲道理。
“你要是不想说的话也可以，这毕竟是以前的……”沈枝正想要给他们一个退路，就被宋景时打断了。
“如果我说，当初我确实是故意选择了她，你会怎么办？”宋景时註视着她，沈声问道。
沈枝明显楞了一下，但她还是扯唇笑了下：“那也是你当时的选择，你现在选择我了不就好了。”
“笑得太难看了。”宋景时拆穿沈枝的伪装，低声解释道，“你可以再任性一点。”
“什么？”
“你没必要这么懂事，你完全可以骂我，当时眼瞎了怎么就看不到你的好，现在怎么还敢在你面前提出来这些，你完全可以在我面前更任性一点。”宋景时突然笑了一下，“就像三年刚见到我的那样。”
“你都这么说了还敢坦白你当初是选她的。”沈枝也不笑了，撇了撇嘴，嘴角往下拉了拉，任谁听到自己男朋友说之前没有选择自己都不会开心的。
沈枝当然不例外。
“我当初和赵纤，只是一次合作。”宋景时解释道，语气带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的哄。
“合作？”沈枝果然抬头惊讶地看着他。
“当初她被家裏逼着去相亲，几乎已经定下了，她不愿意，就找我帮忙了。”宋景时简单道。
“那你这么轻而易举就答应了？”
“也没有那么轻而易举。”宋景时淡淡道，提到这件事情，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是当初的我看不清楚，觉得我的存在对你是一种影响，所以想要在不影响我们关系的情况下，让你放下这段感情。”
沈枝张了张嘴，没想到当初居然是这样的。
所以宋景时是故意和赵纤走得那么近的。
“但是我没有想到，最后真的放不下的人，还是我。”宋景时苦笑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就没再和赵纤继续了。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互相利用，更不用谈感情。”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沈枝已经走了。
是他忘了，小姑娘其实一向狠心，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她怎么可能还留在他的身边。
“宋景时，你可真是好样的。”沈枝红着眼睛瞪他。
她几乎很快就想明白了他的用心，还有他之前提到的那一句，她可以动心，但是他不行。
“我知道你生气。”宋景时低头看着沈枝，“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其实很早就动心了，之前你说的故意招惹你，其实只是我自己害怕罢了。”
宋景时看着红着的眼睛，突然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他下意识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
沈枝冷着脸没说话。
宋景时低声道歉：“对不起。”
“宋景时，你真的好喜欢说对不起。”沈枝看着他，她突然发力，宋景时对她没有防备，错不急防被拉着衣领往下扯。
沈枝用力咬在他的下巴上。
宋景时疼得吸了一口冷气，但是没有挣扎，硬生生让沈枝在上面留了一串红红的牙印。
“但是你又这么狠心。”沈枝最后松开了他，“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其实根本就没有感情，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的。”
不然怎么会在明明对她动心的情况下，还将她推得那么远。
宋景时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又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