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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为什么侦探社的聚餐会变成这样……”
中岛敦走出店外,看着对面的居酒屋陷入沈思,
“太宰先生说这裏有便利店是不是记错了……”
“在隔壁街区有便利店。”芥川龙之介走在中岛敦前面,只要不见到中岛敦这张脸勉强还能控制情绪。
夜晚的来客有许多下班族,时不时还有人们的调笑。中岛敦本想说点什么,但想到狼谷龙也可能心情不太好便闭上了嘴。
芥川龙之介此刻的听力极佳,他周身路过人的心跳声都能听得明白,中岛敦的心跳声有些不同,他沈思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人……咳,敦,你为什么也要帮芥川是因为你在同情他吗”
他十分好奇这个问题,他决不允许自己被中岛敦这类人同情。
“同情怎么可能!”中岛敦有些懊恼,
“原来狼谷君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而且我也没有帮他,只是帮忙问问而已……其实我是觉得有些抱歉。”
“什么意思”
“我误解芥川了,我以为他是个只会靠杀戮来炫耀自己强大的混蛋,但……”中岛敦闭上眼,
“一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他和我都是在努力拼命地挣扎,与其说想帮他不如说我是在帮自己。”
在横滨陷入白雾的那晚战斗中,他们三人去找涩泽龙彦的路上,芥川龙之介曾问过泉镜花为什么不暗杀他。当时的中岛敦以为对方是在挑衅,可那份资料上的肺病和死亡时间摆在他的面前时,他颠覆了自己对芥川的所有认知。
他一直都误会了芥川,对方是和他一样在努力挣扎的人,或者说和自己一样,是可以自我毁灭奔赴死亡的人。只是他们都有异能,他们的本能无法让他们轻易死亡。
“说起来很可笑,我和他其实很相像,但他比我更加强大,他比我更有活着的价值,我希望他能怀有生的希望活下去,虽然这么说是在天方夜谭。”
他望着狼谷龙也的背影,不禁莞尔,其实在得知狼谷龙也的身份时,他十分厌恶和惧怕,害怕狼谷龙也变成和自己或者是像芥川龙之介一样的人,但事情并非如此。
“你……”芥川龙之介停下脚步,他看向中岛敦,说道:
“他根本就已经无药可救,就算你救了他,你也无法拯救自己。你要做的就是努力变强,在半年后和他对战,要么是被他杀死,要么就是杀死他。”
“我不会那样做的。”中岛敦眨眨眼,他似乎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几分茫然,
“如果芥川履行不杀人的约定后,他一定会明白一些事情,那时候他可能就会接受狼谷君的帮助了吧。”
“那你呢”芥川龙之介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对方。
“我会努力变强,想必到时候我也能有所改变吧。”中岛敦说完心裏畅快许多,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还是第一次和狼谷君说这么正经的话题呢。”
芥川龙之介思绪混杂,他望着前方,这双眼的视力也是如此清晰,甚至能看清黑暗。配合听力,能听见那些隐藏在城市中骯臟的恶心的声音,却能听见那些纯粹的笑声。
在这一刻,他对狼谷龙也另眼相看,他一直认为对方和中岛敦一样愚蠢又天真,可从小拥有这份能力下长大的狼谷龙也,还能积极向上反而是一种病态的体现。
果然都一样啊。
他们买了牛奶之后一路无言,在聊了芥川龙之介的事之后,中岛敦反而有些不想回到那个包间,不过他也猜到聚在一起是有重要的事要谈论。
唉声嘆气地走到包间,中岛敦较好的听力清清楚楚地听见包间裏传来芥川龙之介铿锵有力的声音,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是狼谷龙也名义上的姑姑,这么说能理解了吗”
对上太宰治那认真的神情,中岛敦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看到了宇宙,等他坐好位置,等服务员上完拉面,他都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
“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中原中也简直看不下去,他看向芥川龙之介,对方从刚刚到现在一直都是一脸呆滞的模样,
“芥,狼谷,这一看就是他们合起来整你的,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狼谷龙也有些不爱听了,他学着芥川龙之介的语气,
“在下说的是实话,具体原因在下不便透露。”
“我相信你,芥川!”中原雅治坐直身体,笑容温和,
“现在大家不相信是理所当然,等时机成熟大家自然会信的。”
太宰治也跟着点点头,
“只要把证据摆上来,大家都会信的。”
听出太宰治是在怂恿狼谷龙也去找森鸥外,中原中也微蹙眉头,他把矛头转向中原雅治,
“雅治,你最近休息得很好吧”
“诶”中原雅治有不好的预感。
“我和首领商量过了,你身体太弱了,这段时间你就上午和一平学体术,下午做一些简单的任务吧。”中原中也冲对方挤出一个微笑。
中原雅治向太宰治投向求助的目光,后者埋头品尝起美味的拉面。
中原雅治:
“……”一不小心玩过头了。
中岛敦贴心地转移话题,
“那个……太宰先生,今天喊了其他人来这裏是有什么事吗”
太宰治满足地吃着拉面,
“当然是来看看我的亲亲儿子雅治呀”
中原雅治有点恶心,不过本着恶心自己也要恶心他人的精神,他笑道:
“哎呀,今早不是刚见过吗老爸和爸爸昨天在别墅过夜我都担心自我们是不是碍事呢”
中原中也:
“……”
确信这两个人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事后,中原中也便不再搭理他们。
中原雅治的训练安排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之前就商量好的。虽然中原中也现在也有些不清楚为何蓝波会那么在意中原雅治和狼谷龙也,但把中原雅治放在彭格列训练也比黑手党安全得多。
虽然他自己是黑手党,但人如果能够选择在阳光下生活的机会,就没必要踏入黑暗。
可对于中原雅治来说,只要是训练和做任务那就是黑暗。
也不知道中原中也和一平说了什么,这训练内容是直接从小学生级别跳到运动员的级别!
一早上训练内容竟然是和一平对战,他那忘得差不多的空手道也被迫记起来。
“蓝,蓝波……”中原雅治趴在地板上挺尸,他说话都不利索,
“关于,回去的办法……找得怎么样了”
“没那么快。”蓝波今天也是佩服中原雅治体力的一天,
“不过从上次对战后,根据体检报告,你的身体确实有在变好。”
他本以为中原雅治的身体状况是不可逆的特殊原因,现在得知有所好转之后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是这样吗……”中原雅治贴着冰凉的地板,突然问道:
“夏天是不是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