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易已经坐得端端正正开始听课了,他的侧脸很好看,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中,再配上他那有些忧郁的神情……
看着还真帅……
……
第二天高一凡就安排座位调换了,嘈杂的课桌推拉声响起,周不易有些麻木地搬着桌面上的书。
方卫庄不用换位置,便帮周不易搬书到许正阳旁边。
所有的东西都搬完的时候,方卫庄有些失落,但他从不喜欢把这些情绪表现在脸上,便笑道,说:“中午见。”
“嗯。”唯一让周不易觉得雀跃的事似乎只有这个了。
方卫庄走了,周不易在座位上坐下。大概是被老师交代过吧,许正阳对他说:“学习中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嗯。”周不易应了声,许正阳象征性地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了。
周不易在心裏嘆了口气,习惯了。许正阳这么阳光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确实,他们在宿舍也不怎么说话。
周不易在宿舍似乎和谁都不怎么说话。
沈默的一个上午过去了,许正阳真的不愧是学霸,上课很认真,课间也抓着老师询问不懂的问题。在宿舍也是的,许正阳晚上会看书,同时作为寝室长也会管理好宿舍的秩序。
中午方卫庄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等周不易,周不易走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他背对着他,手肘撑在围栏上,身着蓝白校服,仰着头,似乎在看天上的云。
周不易被他的背影吸引住了,竟楞在了原地一动不动,最后还是方卫庄反应过来,上前勾住他的脖子,笑道:“你在发什么呆呢?走,吃饭去。”
周不易被他突然的靠近整的有些慌乱,他脸色微红,点了点低下的头。
方卫庄看周不易低着头,道:“别总是低头啊,你长的也不丑,还怕人看见?”
周不易听着这话,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勉强将头抬起了一点。
今天花姐的店裏客人很多,方卫庄忙到很晚才有时间吃饭。周不易也在厨房帮着做了这么久的小帮工。
方卫庄简单做了个辣椒炒肉和切丝土豆,问:“怎么样?饿了吗?”
周不易平时大概不会怎么感觉到饿的,但最近可能是被方卫庄养得有些娇贵了,今天没按时吃饭倒真有些饿了。
但他并不直接说,只道:“还好。”
“还好……这是什么话?”方卫庄吐槽了一句,将菜盛好端到桌子上。
方卫庄给周不易盛好了饭递给他,周不易道了声谢,两个人便吃了起来。
正吃间,花姐走了过来,说这些日子周不易在后厨帮忙自己也没付报酬,怪不好意思的,就给他买了一些水果过来。
周不易没被这样对待过,顿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说:“不用了,我在这裏吃饭也没花钱。”
花姐笑了笑,说:“那可不一样,这些水果你就拿着。你做事认真,看着可爱,我喜欢你才这么对你的。”
周不易心中一惊,喜欢我!怎么会呢?从来没有人会喜欢他?怎么会呢?他有什么值得喜欢的?他那么懦弱,怎么会有人喜欢……她一定是说来好听的而已。
方卫庄有些不平衡了,佯装有些生气地说:“花姐,我在你这做了这么久你什么都没给我买过,太偏心了!”
花姐拍了拍方卫庄的脑袋,说:“这么多水果呢,你不会分吶!”
方卫庄咂咂嘴,说:“行行行,别老拍我头。”
花姐指了指方卫庄,道:“小家子气。”
“什么小气?我这头是留给我未来老婆拍的,你别占我便宜。”
花姐无奈地笑了笑,说:“不和你争,把你那点油乎乎的头发留给你老婆吧。”
“哪裏油了?!”方卫庄说着还摸了摸,道:“要是真油了,也是你薅的。”
花姐嫌方卫庄嘴贱地很,最后又拍了他一脑袋走开了。
一大袋水果放在桌上,周不易想着刚刚方卫庄生气的样子,怕他不开心,道:“你吃吧,我不怎么吃这些。”
“没事,我刚刚开个玩笑,你拿去吃。给你同桌还有宿舍的人分一分。”方卫庄扒了一口饭,道。
周不易垂着头,有他在,宿舍的气氛都变得微妙了,他们恐怕不会接受自己的东西吧。
方卫庄见他没应声,道:“听说你和室友关系不好。怎么说呢,都在一个屋檐下,就算不深交,也别相看两厌吧。你寝室的几个人都挺友好的,但是你得让他们知道你也友好,不然他们会排斥你的。”
周不易听着他的话,依然没有应声吃着饭,他真的很不擅长处理这些关系。一想到要去和人相处,他就会觉得有些抗拒和害怕。
方卫庄见他依旧沈默,继续道:“你呀,给他们分几个水果。你看你这人也挺好的是吧,就是平时沈闷了点,你表达了你的善意,他们也不必去猜你的心情,你也不会被排斥。”
“要我说你们宿舍那个张傲,确实有点傲气了,他这个人呢,怎么说,骨子裏确实是有点自卑的。”方卫庄道。
周不易一惊,自卑?怎么会呢?他有朋友,成绩也好,平时活泼又好动,怎么看都是很优秀的人。
周不易看着方卫庄,眼神裏透露出一点好奇。
方卫庄却不说了,他摇了摇头,说:“别人的事情还是不要谈论过多,快吃,待会该上课了。”
周不易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