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刚刚周干使的全真剑法又舞了一遍。知道他有意指点,二人都看得仔细。周干默默反思,而郎潇的内心却十分不屑,只是面上仍旧作沈思状。
如今的仙门百家大致分为两派,北派修剑道,擅炼丹;南派习符箓,辅阵法。两派殊途同归,都是以内丹灵力为基础。若论剑道,黎永贞在小一辈中当属第一;若论灵力修为,他也能排进三甲。能得他倾力指点,一般人怕是得感激涕零,谁知郎潇却分毫不领情,奇也怪哉。
5、妖王篇:汉阳大会
进了汉阳城,周君惕终于将郎风客放了下来,却仍旧揽着他的腰。二人一个胸怀坦荡,一个脸皮极厚,完全无视了过往行人的註目礼。
妖王原身一向深居简出,仙门中见过其真面目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周君惕的身形则是较以前清减了许多,不细看不易认出。二人皆作书生打扮,路人皆道白玉谁家郎,却不知是侠士与妖王。
走了一阵,郎风客忽然脚步一顿,似乎一时兴起,伸手从树梢摘下一朵桃花,放在鼻尖嗅了嗅,又轻轻吹了口气。
那花一阵抖动,两片花瓣向下一翻,竟似两条腿一般摆动起来。郎风客似乎嫌它不够好看,随手扔在角落。只见这花抻着短腿,迈起了小碎步,贴着墻根一路跑远。
周君惕挑眉,以目光相询。郎风客不答,又拂下一朵花来,在唇边碰了碰,接着簪在了周君惕的鬓边,拍手笑道:“果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古人诚不欺我。”
周君惕将花取下,别在衣领。
不消片刻,跑掉的那朵桃花便回来了,爬上郎风客的肩头耳语了一番。待郎风客点了点头,才又一溜烟的跑走。
“这汉阳真是人才济济啊,才入城就有人盯上我们了。”郎风客笑着对周君惕说道。
周君惕面色依旧沈着冷静:“可知是何人?”
“不知。小桃说来人打扮似脚夫,容长脸儿络腮胡,看不清长相。”郎风客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眼神愈发冷冽。
对此,二人丝毫不感到意外。仙门中这位内奸老兄只怕是个两头通吃的厉害角色,妖王随周君惕到汉阳的消息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他,若是没有动静才叫反常。只是敌在暗我在明,也不知对方作何企图,唯一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引蛇出洞。谁动静更大,谁的破绽就越多。
二人寻了间酒楼就坐,点了几样酒菜。郎风客冲小二道:“来一壶黄鹤楼。”
周君惕翻了个白眼:“你别的不记得,倒记得这裏有什么酒。”
郎风客往他身边靠了靠,笑道:“别的可以忘,唯有酒不能。”
见周君惕面色不善,郎风客又叫住了小二:“酒要两壶。”接着转向周君惕道:“我不止记得酒,我还记得你也喝酒。”
周君惕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
郎风客取笑道:“你这人,想喝酒就直说嘛,还非得摆脸色要我猜。”
二人正说着,忽然听见邻桌一阵喧哗:
“你们听说了没?堂堂令德君,居然成了妖王的禁脔!”一句带着些许颜色的话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八卦欲望。
周君惕背对这边,眼皮跳了一跳。
“那个令德君?昆嵛派周君惕?这样的人物,居然也会行差踏错!”
郎风客对着他霎了霎眼,眼神裏满是嘲弄,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他果然去了哀牢?据说他那一手全真剑法使得出神入化,真是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大汉拍桌道:“他以前就和郎风客那个煞神不清不楚,如今郎风客死了,傍上妖王也不奇怪。”
郎风客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我什么时候成了煞神?
一个长相猥琐的汉子道:“我远远见过他一面,长那么一张俊俏脸,我看了都心动!”众人闻言齐声笑了起来。
见这些人越说越下流,周君惕再也听不下去,起身便走。郎风客追了上去,边走边说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裏。这才多久,流言就已经传开了。你不觉得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