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凭云和凤泽乍见镜中景像,眉头微结。女妖见了镜中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果报镜中,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池有如沸腾的岩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儿。无数男女老少在血池中大张着眼和嘴,起伏挣扎,惨痛呼号,想从血池中逃脱出来。
怎奈血池像有吸引力,任你力气再大,也莫逃脱。而且越是挣扎,越会深陷其中,饱灌腥臭血水,沈下池面。不一会儿,又会自动浮上来,再挣扎,再沈下去。
张判官向血池某处一指,果报镜中的画面随即移到了那裏,女妖瞪大了眼睛,那裏有个男人。
那男人,一身是血,尤其头脸,看不清具体面目,不过还是能看出来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救命!救命!”男子在血池中起起伏伏,刚一张嘴喊救命,血池中的血水立刻灌进他的嘴裏。不一会儿,男子沈了下去。又过了一会儿,再次浮上来,接着喊救命,接着沈下去。
听到男子喊救命的一剎那,女妖红了眼眶。
紧盯着画面裏血葫芦相仿的男人,女妖双手拄地,身子向火幕的方向倾去,发了疯一般,一声接一声地喊,“萧鸾,我恨你!你活该!我恨你!”
喊得声嘶力竭,撕心裂肺。嘴裏声嘶力竭地喊着“活该”,脸上,却早已泪流成河。
火幕上,也可以说果报镜裏的画面,实在令林凭云很不舒服,女妖的喊叫也令他不舒服,“满意了吗?”他转过头,冷声问女妖。
女妖声容哀凄,“上仙,可否再帮奴问问,萧鸾还要在血池裏泡多久?”
林凭云转回脸重新面对火幕,“张判官,那萧鸾还要在血池裏泡多久?”
火幕上现出了张判官惨白的脸,“启禀上仙,还要再泡一千年。”
“听到了吧,还要再泡一千年。”
“我呢?”女妖接着问,“我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她呢?”凤泽用手一指女妖。
张判官伸手望空一抓,一卷卷轴眨眼在手,抓着卷轴一边的白骨轴轻轻一扯,卷轴悬空展开。张判官的手指在卷轴上一行行划下,很快定在了某处,“下官查到了,犯妇谢素泠,当受二十世惩罚。”
“听到了?”凤泽问女妖。
“听到了。”
“可还有何事要问?”凤泽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