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梦馆,前厅。
褚妙容坐在前厅的青玉长案后,全神贯註地打着结子。
前几日,她去吴家糕坊买糕饼,看到一位买糕饼的青年男子,腰间挂着一个很好的结子。她暗暗地看了两眼,回来就开始试着编结,想要给林凭云打一个。
她的手很巧,除了会做胭脂水粉,家常饭菜,裁衣、打结,不在话下。她试着打了几天,打了拆,拆了打,到今天总算打得有点样子了。
一只猫样的雪白小兽不时走过来蹭蹭她的腿,蹭完了,自己走远两步,翻倒在地,一下翻到左边,一下又翻到右边,或是趴在地上舔舔自己的胖爪,一刻也不消停。
蝶梦馆中的时光,静谧、美好。
就在这时,一名五十六七岁的男子,走进了蝶梦馆。男子佝偻着腰,拄着一根赭黄色的粗藤手仗。
见有人来,褚妙容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微笑着迎上前去,“客人,请问有什么心愿要实现吗?”
男子服色普通,然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身上的衣料是非常高级的蜀锦,来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我要找一个人。”男人有气无力地说。
林凭云的书房。
林凭云一身胜雪白衣跽坐在乌漆长案后,他的对面,欢郎放下了一张柔软的蒲团。萧衍,也就是那名拄仗的男子,坐在了蒲团之上。
“主人贵姓?”男子强提了一口气问林凭云。
林凭云不卑不亢,“免贵,姓林。”
“实不相瞒,”男子有气无力道,“朕乃当今天子,一年前,朕的太子在朕的寿辰宴上,无故失踪。一年中,朕派出无数人马各处寻找,始终没能找到。朕听闻,贵馆可实现客人任何愿望。先生若能帮朕找回太子,朕,愿以万金相酬。”
林凭云神色如常。
萧衍看着林凭云的反应,心中忐忑,“先生若是不喜黄白之物,朕也可送别的,只要先生提出,朕无不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