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一看天,明明昨天已经是大好的天气,今天却突然下起了大雨。淅沥沥的,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溅起无数泥土。
“啊,怎么又下雨了?今天说好要把花送到花圃的呢……这人果然不详。”紫堇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嘆了一口气,“算了,还是去抓些药回来,免得死在我这裏晦气得很。”
紫堇撑伞走到小厨房,架锅煮了点粥,又把昨晚的剩饭热了热吃下。回房换了身衣裳,也懒得过多打理,将一直遗忘在角落裏的十八学士用布一包,又撑伞出门了。
因为下雨的缘故,紫堇无法带着竹棍出门,这次进城磕磕碰碰却是花了一个时辰。到花圃的时候,只有李管事一人,而其他人因为天气没有上工。
李管事见到紫堇有些惊愕,一时说不出话来。
紫堇冲他一笑,将伞收了,把花盆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撸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
这雨大得很,几乎将她身上的衣裳都浇透了,不管怎么擦还是湿哒哒的一片。
李管事终于回过神来,有些不可思议道:“哟,堇公子怎么这大雨天的还来?”
“没办法。”紫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笑,“谁让我昨天答应过李管事要送花来呢?人总不能出尔反尔失信于他人吧?”
李管事似乎没有想到紫堇会做到如此程度,连连将她迎进去,找了块帕子给她擦脸。
“哦,李管事,你快看看那花儿吧!也不知道这雨有没有把花打落了呢……”紫堇擦着脸对李管事嘿嘿一笑,李管事嗨了一声,递了杯热茶给紫堇:“还管什么花啊,堇公子。你这份心,老李我是领了。”
然而,当看到花的那个瞬间,他又几乎说不出话了。
“这……这是……”李管事惊愕地看了看花,又看了看紫堇。
紫堇慢慢走近,一指那花笑道:“这花名叫十八学士,是茶花的一种。株上共开十八朵花,朵朵颜色不同,红的就是全红,紫的便是全紫,决无半分混杂。而且十八朵花形状朵朵不同,各有各的妙处,开时齐开,谢时齐谢。李管事可是见过?”
这株茶花本是紫堇一时兴起,想起天龙八部中段誉之话而特意嫁接栽培,没想到还真让她给成功了。
“这……”李管事看着十八学士喃喃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花,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美丽的茶花,真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紫堇很是满意李管事的反应,微微一笑:“不过是乡野小花,还请李管事不要嫌弃才好。”
“不会不会,怎么会……”李管事连连干笑,对紫堇却是刮目相看,心中的小算盘也打得铮铮响,“公子的花天下无双,不知公子除了此花可还有别的?”
“那倒是没了。”紫堇看了看天,雨似乎小了一点,便一拱手,“李管事,我还有事要先回去,就不久留了。”
李管事想留住紫堇,紫堇却已经离开。李管事看着那盆十八学士,心中一忖:看来,这事情还得跟老爷子说一下啊……
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还带着青草的味道,很是好闻。只是天还有些阴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下起雨来。
紫堇一路哼着小曲儿,虽然脚下慢悠悠的,可那心情简直要好到云霄,不消一会,她便到家了。
刚走进房门,一道亮光闪过,却是一把利剑架在脖颈间。紫堇一个激灵,汗毛倒竖,当场惊住。
“好汉……我没钱。”紫堇不知来着何人,只能睁着一双无辜的眼,连连求饶。
“你是谁?”那人的声音很是沙哑,又有那么一点磁性。
“我是这屋子的主人……”紫堇虽然看不清这人,可又觉得他很熟悉,像是见过一般。
她的目光越过那人,落在床上。那裏一个鬼影都没有。
——原来是那个要死不活的人!他居然敢恩将仇报?还有,他哪裏来的剑?难道他是哆啦a梦?装在他的四次元口袋裏吗?
“那……我是谁?”那人又开口了,带着些不确定。
紫堇几乎咬牙切齿,听到这么一句却是一楞,立马在心裏泪流满面: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等等……他说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八点檔的电视剧的常设剧情?难道……
“你失忆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抽上来了吗?失忆神马的好狗血啊……我先喷自己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