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管事,紫堇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哀嚎:“啊~~要去安临城啊……”
将十八学士送给花圃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养不下来那花儿的,到时候她便名正言顺成为花圃的花匠。只是没有料想的是,现在不仅要做花匠,更是要去安临城的摄政王府当花匠。
“其实去也不错啦!包吃包住,五险一金什么的……更何况是王府诶……”紫堇两眼放光,腾地坐起来,没一会又无力地趴回去,“但是王府什么的规矩肯定多,万一一个不小心被咔嚓掉了怎么办?我只想养花弄草,颐养天年……”
“姑姑,你还没老。”长庚站在她的身后,突然出声。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去安临城喽?”紫堇转过头问道。
长庚一指桌上的银两:“你不是已经收下了李管事的钱了吗?
紫堇哼了一声,将银钱弄到面前,趴在上面:“我白送给他的十八学士,可不止这么一些小钱。他们居然拿去讨好上级,真是瞎眼混蛋……这些算作给我的报酬不行啊?”
“可是李管事连马车都留下了……”长庚一指院子裏的马车。那马车虽不算的上华贵,但也十分精致,连马匹都是良驹。
“我们跑路算了啦!”紫堇腾地坐起来,一手握拳,下定决心,“反正走了他们也找不到我们的踪迹了……”
“姑姑为什么不愿意去都城?”长庚坐下,给紫堇的茶杯倒上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你为什么要去安临?”紫堇一手托着下巴,瞇眼看他,“是因为有人说你是安临口音吗?”
长庚的手一顿,默然。
他的确想去安临,想去找寻失忆之前的一切。既然有线索,为何不去试一试?
紫堇站起来,将银钱收入怀中,嘆了一口气。她慢慢走出去,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算了,拿人钱财□。明日便出发去吧!”
长庚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清茶荼白的颜色,微微失神。
从小城往东到安临城,紧赶慢赶也是要花上十日左右的。
去往都城安临的驿道上,客栈还算比较多了,所以也用不着风餐露宿。李管事给的钱也足够多,所以紫堇算好日子,知道十八学士也没那么快就会死掉,干脆让长庚放慢速度,当做是游山玩水。
走走停停,八日之后,却是只走了一半的路程。
紫堇看着满桌子的特产小食,倒也不吃,一直叨念着若是放到现代,这些真的算得上是乡土气十足的农家产品了。
“现代的东西也太商业化了,是不是啊?”紫堇捧着一个印花的绿豆糕,对着它说,“还是你们足够淳朴,还足够分量,无添加。”
在外面赶车的长庚早就习惯了紫堇的自言自语,也没有多插话,静静地驾着马车。
一阵风吹过,带起两旁的树叶摇曳,沙沙作响。
长庚吁了一声,停住马车。
这附近静的太过诡异,隐藏杀机。
紫堇挑开马车帘子,正想问怎么了,便见几名黑衣人携刀跃空而来。刀剑反光,带着渗人的寒意。
看来,来着不善。
“不要出来。”长庚吩咐一声,一脚踏在马头上,拔剑迎击。
紫堇已经跟随着长庚一齐跳下了马车,她看了一眼不安的马车,喃喃:“可是我已经出来了……”
那些黑衣杀手刀法凌厉,几人配合下来,竟是天衣无缝。但长庚的剑法也不弱,一夫当关,毫不逊色。
刀光剑影,南北东西。刀剑相接,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只是一旁看着紫堇看不懂其中的奥秘,也不知其中的凶险,打打杀杀令她觉得甚为无聊。
她打了个哈欠,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苹果,擦了擦,便咔嚓一声咬开来。边吃,她还便评论着:“赶路途中的必备戏码,追杀、遇袭,还真的有诶。”
“你倒是未卜先知了。”紫堇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微微沙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变了声音。
紫堇转头,便对上一双冷淡的眼,那双眼睛太过冰冷,没有丝毫的暖意,令人生惧。
这也是一个黑衣人,蒙着面,只剩一双眼在外。紫堇暗道:这些古代人也太out了,要是熟人蒙个面什么的,肯定还是认识的。
紫堇重新开始咬苹果的动作,嗯了一声,口齿不清道:“其实追杀的戏码早就过时了,还有,你们的服装道具什么的,也太土了……但以现场直播的情况看来,当余兴节目也蛮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