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夜,这一场厮杀终于无声的落幕。而有些事情,在这一夜,也悄然变化着。
清晨的药人谷中,一如既往有着布谷鸟儿欢快地鸣叫着。紫堇一觉醒来,感冒没有半点好转,反倒更加严重了。
原来不过是打喷嚏和流鼻水,现在已经发展为头痛咽喉痛外加手脚无力了。
“神医啊,为什么我喝了药病还不好呢?夏天感冒真的好难受哦!”紫堇端着饭碗,可怜兮兮地诉苦。
“感染风寒不是喝了药马上就能好的。”沈钰无可奈何道,他略略一看,问,“怎么不见长庚公子?”
紫堇扒着饭碗,无力道:“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他给我端来一碗姜汤之后就不见了,今早去找他也不在房中……”
“师傅我知道,我知道!”白术在一旁抢着道,“我昨晚看到长庚大哥出门了!我还问他为什么不打伞就出去?他说……”
“什么?昨晚下雨他出门了?”紫堇惊道,一个岔气,差点喷了一口白饭出来。
“白术,他说什么了?”沈钰微微皱眉,问道。
白术本来很不满紫堇打断了自己的话,但一听师傅对自己的话很感兴趣,他立马来了神:“他说,咳,‘没关系’。”
“小屁孩,你就不能给点有价值的线索?”紫堇鄙夷道,用那嘲笑的神情掩饰心中那越发明晰的不安。
“哼,我猜啊,肯定是因为某个人把师傅送的东西弄丢了,才害得长庚大哥不得不下着雨还出门去找……”白术的话一出口,紫堇脸色猛然一变,指甲生生掐入掌心的肉中。
“白术!”沈钰低声喝道,正要安慰紫堇几句,却见她腾地站起来,低眉道:“我,我出去找他!”
沈钰拉住紫堇的衣袖,微微蹙眉,转头对白术和黄芪道:“大家一起去找找吧!”
药人谷中云雾再次弥漫,沿着昨天走过的路寻去,并不见长庚的身影。几人皆是沈默不语,各怀心事,气氛略显沈闷。
雷雨过后,路上的水还未干,很是泥泞。涨起来的溪水还未退去,静静的流淌着。沈钰的椅轮上沾满了稀泥,只得靠紫堇一人之力推着,勉勉强强才到了昨天游玩的地方。
“是这儿吗?”沈钰眼睛一扫,心中直觉有些不对劲,但哪裏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嗯。”紫堇点点头,皱眉看着四周,“我想我昨天应该是把手圈丢在这裏的,所以长庚若是来寻,定是来过这裏!”
“师傅,我找到了这个!”白术气喘吁吁跑来,递上一块灰色暗纹的布块,“这好像是长庚大哥的衣服!”
紫堇看到那块破布,眼前一阵眩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这……这是我给长庚选的衣服……”
“不过是衣服的一角,并不能说明什么。”沈钰低声安慰道,紫堇心中虽是不安,但也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算是应了他的话。
“黄芪,有找到什么吗?”沈钰越过白术,朝那个一直蹲在草地上看的另一名弟子问道。
黄芪回过头,看着沈钰和紫堇,淡淡道:“师傅,这裏,有人打斗过的痕迹。”
她的手心裏藏着一根焉焉的小草,上面的痕迹似乎是血迹。可她不拿出来,只是小心地碾碎在掌心裏。
紫堇心一沈,推着沈钰过去查看。
沈钰看着那些打斗的痕迹,眼眸一沈,联想起之前的不对劲,似乎一切都了然了。
这裏,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是化尸水的味道。所以,这裏不仅有人搏斗过,还有人死去了。
而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长庚,若不是长庚,又会是谁公然在药人谷中动手?
沈钰的眼对上黄芪的眼,她的大眼睛微微荡漾着,两人无声地做了一个交流后,他嘆了一口气,道:“紫堇,我们回去吧!长庚公子似乎不在这裏。”
“可是……可是……”紫堇有些挣扎,回去不是,不回去也不是。
她心中的不安,从未停止,这让她感到害怕。
“紫堇,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或许长庚公子只是有事情出谷了,你也不要太担心。若是长庚公子无事,他肯定会回来找你的。”
紫堇低着头,直把嘴唇咬出血来,她才低声道:“我只怕,重逢之时物若是人非,又该如何?”
“故事裏都是这么说的……沈钰,我有种预感,他要回到他的生活中去了。而他的生活中,不会再有我了……”
几人皆是沈默下去,紫堇却突然哈哈一笑:“我大侄子他武功高强,有金刚不坏之身,想当初我救他的时候……啧啧啧……所以我才不担心他会出事呢!不过,若是他要是那么俗套地不记得老娘,我定是要暴打他一顿的!”
“回去吧!”沈钰嘆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有把心中的猜想告诉紫堇。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以这文的成绩,榜单就不用奢望了,继续真空吧……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