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堇打了个哆嗦,却又立马怒火中烧:好啊,你小子居然敢笑我?
靠着之前的判断,迅速朝着那人扑过去。那人始料未及,一时被紫堇给震在原地,任由紫堇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蹂躏着。
“臭白术、死小子、小屁孩!知道我看不见了就来嘲笑我是不是?你师傅教你尊老爱幼你都忘了吗?啊?天天跟我对着干?上次还在我的茶裏放盐巴?你……”紫堇竭尽全力地扯着那人的脸,将他的脸扯成o型。
然而一声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开门的吱呀声,将正在蹂躏“小正太”脸颊的紫堇惊醒了:“餵,男人……该吃药……了?”
来人将“男人婆”的“婆”字给隐去,那声音,那调调,不正是该在紫堇手下,饱受欺辱的白术吗?
白术端着药碗,等着一双眼睛,看着裏面奇怪造型的两人,惊愕道:“你们在干什么?”
以白术的眼光看去,紫堇正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手狠狠的扯着他的脸,而那人不疼反笑,一脸灿烂,真是怪异至极。
“咦,这手感?这脸型……”紫堇不死心的再摸了摸那人的脸,皮肤很滑,甚至有些滑的过分了,却明显不似孩子有肉的脸,轮廓也更加分明。
紫堇心中一凛,僵住的身子机械地爬了下来,挪啊挪也居然让她给挪到了门口。
“他……他是谁啊?”紫堇自以为是的凑到白术耳边,小声问道,却不知自己是对着门板在问话。那场景,呃,甚是诡异。
“他……”白术看着紫堇,笑得贼欢乐的,正想答话,那人却是已经站起来了。他微微一笑,被紫堇蹂躏过的脸没有丝毫痕迹:“紫堇,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的……”
那声音,那调调……
紫堇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如遭雷劈。如果没有纱布绑在眼睛上,那么定会有两条宽面条泪水会从她的脸庞滑落。
这人,竟是摄政王府大管家、紫堇的直接上司,玄月是也。
“玄……玄月大人?您老不是日理万机吗?怎么想起来看小的了?”紫堇头皮发麻,转过头露出半脸(……呃,因为被纱布挡了半脸)谄媚的笑。
“当然是,接你回去啊!”玄月理所当然道,看着紫堇那有惊无喜的表情心下大快。他的唇角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的笑,只是这一次,那笑容似乎抵达了眼眸深处,更多了一丝狡黠。
紫堇僵在原地,心中暗自悲嚎:神啊,收了我吧!
安临城,皇城中。
偌大的宫殿,如同一个黄金铸造的笼子,阻挡了他人,也困住了自己。
“陛下,摄政王的势力已经浮出水面。他在青州、明州、丝舫等地皆有基地,基地处不仅有粮仓、一批护卫队,更是与当地土豪勾结,在近期已经开始活动了。朝中摄政王的人也开始有所行动,怕真的是打算趁着西漠来犯,要和陛下拼个鱼死网破了……”深青色戎装的武将轻嘆一声,对上位者报告道。
这人年纪不大,二十五六的模样,却蓄了一脸的络腮胡子,配上那虎背熊腰,极为粗犷。他的眼角是风霜的洗练,更显沧桑。只是一双眼,有着军人的坚毅。
轩辕舒丢下手中的奏折,冷笑一声:“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墻梯,谁输谁赢还未定,又何来的‘鱼死网破?’”
“属下失言了……”百盛低头抱拳,心中一惊。
他是一个靠着军功上位的将军,虽在朝多年,仍旧与这朝堂格格不入。这轩辕舒虽说没有多重用百盛,却也是将他划入了自己的势力之内。
“西漠那边有何风声?”轩辕舒揉了揉眉心,心思不知转了多少转。
“边疆瘟疫蔓延,不仅是我方军士、百姓染疾,西漠铁骑亦受到影响,已经在离州城外驻扎,两天未曾有所举动……”
“哦。”轩辕舒不再言语,百盛忍不住道:“陛下,我东灵子民如今深陷水深火热之中,白某自愿前往前线,以击退西漠贼人!”
“不用。”轩辕舒淡淡否决。
“陛下!”百盛惊道,还想说些什么,被轩辕舒摆摆手反驳道:“现下舒勋蠢蠢欲动,我有怎能遂了他的心?西漠那边我自有主张,白将军不必多言。孤已经乏了,你先退下吧!”
百盛嘴唇微动,脸被憋得通红,最后还是洩了一口气,化为一声嘆息。
“属下告退。”
百盛心事重重走出门,一名黑衣少年站在远处,见他出来,马上迎上前去。
“我东灵将乱啊!“百盛低声嘆了一句。
“师傅!”少年一惊,眼眸一扫四周,见没有旁人才微松了口气。他眸子中的水光在夜色裏微微漾开,一只曜黑,一只棕色。
“穆青,走吧!”百盛摇着头,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暂时还是隔日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