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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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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孤儿,听说师傅是在一个寒冬的傍晚将我抱回暗门的,还是婴孩的我身上除了一块玉佩,没有任何可以辨明身份的东西。所以最初,我是没有姓名的,唯独一个编号:一零三。

在我长到五岁时,师傅开始教授我武功。师傅说我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我看到师傅眼中闪耀的暗光,唯独低头称是。

从此,我每日起早贪黑,和一众同门习武。师傅对我很是严苛,每每对我的招式不满意,都会惩罚我。最开始我的心中的确是有些不满,会躲在禁闭室裏咬着嘴唇不敢大声哭。可到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因为我知道,我的存在是为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如果不能保护他,那么我的存在毫无意义。

所以,我只有变强,变得更强。

在暗门的生活,我并无任何特别的感觉,机械而反覆,似乎这便是一生了。直到我十五岁那年,那一年,我终于遇到了他。

初见之时,他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少年,红唇齿白,像是年画裏的小童子。但他正襟危坐,身上散发的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威严,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做天威。

他是轩辕舒,大同朝的少年皇帝,从此以后我的主人,我的一切。

“便是他们了吗,严老?”少年挑眉问道,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是的,陛下。”师傅恭敬答道,“他们是这一批的暗卫,从一百零一号到一百二十号,一共二十人。”

我同十九个同伴,心中都有一种隐隐的感觉:便是这个人了,便是这个人了。他便是今后的主子了。

我还记得,在进行了血誓之后,他说的话:“从今以后,你们便是我轩辕舒的暗卫。我相信严老将你们训练得很好,所以我只说一句。”

他顿了顿,眼睛微微瞇起来,脸上的笑容有些不符合他的年纪,像是一只狐貍,带着危险而残忍的嗜血。

“我从不允许背叛。”

我和我的同伴跪在他的脚下,齐声道:“属下誓死追随主人。”

他在担心什么呢?我是有一刻的迷茫的。因为所有的暗卫身上都是有一种蛊毒的,这种毒,是在我们很小的时候便被种下的。若是有人背叛了暗门,背叛了主人的话,那么这个人的下场便是万劫不覆,死无全尸。

那个时候,我不懂。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即使是如我们这般低微到尘埃裏的人,也会有想真正守护的人,那是蛊毒和死亡不能阻挡的。

主人是大同朝的皇帝,但实际掌权的却是他的舅舅摄政王舒勋。没有人会愿意成为一个傀儡,主人也一样。但主人知道,他尚未有能力和舒勋对抗,所以他一直隐忍不发,暗自发展自己的势力。

所有人都以为,主人只是一个爱好男色、沈迷玩乐的无害的小白兔,可是在他身边的十年,我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起来,变成了一匹会隐藏自己爪牙的狼,只等待最佳时机,一口咬断对手的脖颈。

但即使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却还是有很多的人想要主人的命,因为主人身边的暗杀从未中断过。在一次的暗杀营救中,我立了很大的功,主人很高兴也对我很赏识,他提升我为暗卫长,让我统管整个暗卫队,并给我赐名——严正铭。

统管暗卫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我知道有一部分人对我并不满意,甚至有一人为此背叛了暗卫队。可是那个人的下场很惨,尸体被抛在乱葬岗,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蛊毒发作的时候,从伤口裏散发出一种很难闻的气味。他的身体一点一点腐化,从内臟开始,最后化成了一滩血水。从始至终,那个人的意识都是完全清醒的。

从此以后,没有人再置疑我的能力,也没有人敢背叛暗卫队了。

在主人二十岁的时候,他所有的局都布好了,他只等一个契机,能够扳倒舒家的契机。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主人却独独派了一个任务给我——去寻找异世之人。

两年前,不属于四国的巫族巫女做出了预言——异世之人水中出,得其心者得天下。我一度认为这不过是无稽之谈,可是和巫族有私交的东灵皇室却得到准确消息:异世之人在东方,即东灵。这无疑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主人高兴地在空荡荡的大殿裏走来走去。

“正铭,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东灵将一统神州大陆?”主人的脸上有兴奋地异彩,带着三分野心三分憧憬四分势在必得。

“主人天威浩荡。”我埋首答道。

“那么,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予你了。”主人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虽然他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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