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遇到了妖魅?”她低低自言道,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快得几乎抓不住。
“小幽,你选择这条路,不会是为了见那个人吧?”阿真抱着小幽软软的身子,看着前方面无表情的问道。
“是啊!”小幽嘻嘻一笑,丝毫没有刚才懵懂小孩的神色,大大的眼睛带着狡黠的光,“我知道我会遇到她的。”
“特意支开我,同她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阿真似乎不相信,低头看了看小幽,顿了顿才接着道,“不打算把预言的后半部分告诉她吗?”
“嗯……不……我只是想见见她而已。”
“见了之后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
“很温暖……”小幽想起那个人给自己戴上斗笠时候的笑容,还有将雨伞倾向自己、陪同自己的样子,心中有些柔软。只是那种柔软很快便被她皱着的眉头掩去,像是个小大人似的。“但是她对这个世界还没有强烈的依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所以至今无法得到力量。”
“不打算帮帮她吗?万一真的失误……”阿真的提议带着些担忧。
“时候还未到啊……”小幽轻轻一嘆。
山路上,镇在原地许久的紫堇爆发出一句话:“啊!我想起来了!那朵朱砂色的红梅,是巫族巫女的标志!那个孩子…是巫族的巫女!”
震惊之后是平静,紫堇皱了皱鼻子,眼睛朝那对姐妹消失的方向看去:“会只是个巧遇吗?”
紫堇心事重重地下了山,雨不知在何时已经停了,她收了伞,慢悠悠的走进山脚下小镇。
这座镇虽然小,却足够繁华。她左看右看,买了一个手工制作的小玩意把玩,很快便逛了一圈。
脚步停留,紫堇一身湿嗒嗒的蓑衣,站在一家可以称得上奢华的酒楼前,只觉得那“悦来酒家”的金色牌匾,快要将自己重获光明的双眼闪瞎了…
奢侈啊奢侈啊!罪过啊罪过啊!这种地方就该查封了啊!
终于看够了也怨念够了,紫堇转了个身,准备往对面的那家古朴的客栈简单祭一下自己的五臟庙。一步都还未迈开,一个灰扑扑的身影就往她身上撞了过来,硬是将她那二十年的一把骨头撞了个七荤八素,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个灰扑扑的小孩子从紫堇身上爬起,一声不吭地就跑掉了。
“搞什么嘛!”紫堇捡起掉落的蓑衣,拍了拍身上的灰,才恍然大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之后,“嘛,还是先去吃饭吧!”
饭饱之后,紫堇要了一壶温酒,在一楼大厅的角落裏,一口一口的喝着。这一路走来,她学会了喝酒。每个地方的酒都不太一样,有的烈有的温,有的甜有的算。即使底味差不多,在舌尖蔓延的后劲,还是不一样的。就像人一样。
酒不醉人人自醉。
紫堇微微瞇了眼,看着那个气呼呼朝着自己走来的小孩子。那是个不过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瘦瘦弱弱的,微黄的小脸并不是很特别,只是配上那怒气十足的样子,分外生动。
“餵,你这人,钱袋裏一点银子都不装的吗?”小女孩一开口,声音中挑衅的意味十足,而紫堇却不由暗自思索着什么。
“干嘛,把钱放在钱袋裏让你偷走吗?”在街上买过东西之后,她就把全部银两转移出了钱袋,就是谨防扒手。紫堇笑瞇瞇地托起下巴,微醺地看着小女孩恼羞成怒的表情,“不过你这偷儿还真有趣,哪有来找被害人对峙的?”
“哼,和西漠蛮子混在一起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胚子。我拿了你的又怎样?反正都是些不干不凈的钱!”小女孩怒气冲冲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她的声音,真的好像是在哪裏听过一般。
客栈裏的客人不是很多,但是已经有人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开始窃窃私语了。
“我的钱干不干凈我问心无愧,倒是你这小女娃长得干干凈凈的模样,手脚和嘴怎么这么臟?”紫堇不怒反笑,逗弄得这个穿灰布衣服的小女孩面色通红,“餵,女娃娃,我们见过吗?”
“你、你这个瞎子!你这个坏女人!你这个卖国贼!你、你……”小女孩恶狠狠地骂着紫堇,然而眼中却满是泪水。
紫堇冷冷看着小女孩,暗忖:瞎子?女人?和西漠人一起?熟悉的声音?这小女孩是……
“我记起你了,你是青州城外死了爷爷的那个小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坛子我回来了~~仰天大笑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