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在人群中,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方向。
脚步停下,丁香一个不註意便撞到了紫堇的腰上。
“餵,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吓死我了!”丁香瞪着紫堇,不满道。看紫堇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一个地方发楞,顺着看过去,不过是个卖女子发簪、镯子等东西的小摊。
紫堇看了半晌,终于走过去,拿起一个十分精致簪花看了半天,却一句话都没有。
“公子好眼光,这可是个好东西呢……”小贩balabala说了一通,天花乱坠,“……这可是送给心上人最好的礼物了。”
想起那个时候小贩也是这么说的,紫堇微微一笑。将簪花放回原处,却是连价钱都没有问,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不用了,谢谢。”
走了几步,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胸口处一模一样的簪花,尖利的锐角扎进肉中有些疼。
东西可以是一样的,可人却再也不一样了。物是人非。
昨天夜裏。
军营中只剩下少数的人,丁香早已挨不住在床上缩成一团睡了过去。
紫堇心中焦急根本毫无睡意,只是等待太过恼人,最后决定去附近的河边洗把脸冷静一下。可谁想眼睛已经大好的她竟然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倒河裏。紧急关头,幸好一个人及时拉住了自己。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眉眼。是长庚。
“长庚?你怎么在这裏?!”紫堇心中一喜,就要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哪知对方退后一步,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伸出去的双臂。
他说:“姑娘,属下奉陛下之命暗中保护姑娘。”
不是姑姑,也不是冼紫堇。他叫她姑娘。那么生疏。
紫堇沈默半晌,终于是压抑不住,涩涩的开口,几乎就要哭出来了:“长庚,你一定要这样吗?”
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不甘,变成一股激流,冲击出心底深处最隐蔽的秘密。
“你难道不知道,我、我喜欢你吗?”
四下一片静默,无人应答,只剩下流水的声音。时间一秒一秒地流失,紫堇的心也在一分一分变冷。然而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他回道:“正铭和姑娘身份有别,承蒙姑娘错爱。”
身份、身份、身份!如果是以前,紫堇大有可能是怒火攻心暴跳如雷,再爆一句粗口:“去你妹的身份!”
而现在,她深知:他们虽然记住了彼此,却是再也回不了当初了。
而那个会脸红会撒娇会对自己好的长庚,在严正铭苏醒的那一刻,死掉了。
“回神了回神了!”丁香踮起脚在紫堇眼前晃了晃,见她的眼睛终于清明才松了一口气,“走着走着就对着一面墻发呆,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呢!”
紫堇笑了笑,只是道:“可能昨夜没有睡好,所以才没什么精神……丁香我记得你是青州人?”
丁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继而镇定道:“是、是又怎么样?”
“我记得城南有一家果子铺卖的苹果很好,你去帮我买一些来。我有些累了,就在那家酒楼等你。”紫堇指了指最近的一家酒楼,很诚恳地拜托着女孩。
“我、我干嘛要听你的?我也累了,不去不去!”丁香瞪着紫堇,不肯道。
“小孩子家家的就是要多动动,才会健康嘛!看你,吃了那么多还是个菜色脸……”紫堇嘻嘻一笑,眼睛在丁香身上打了个转,看得她头皮发麻:“不要告诉我,你不肯去的原因是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找不到路哦?”
“才、才不是呢!”丁香红了脸,跳着脚辩驳着,最后一转身,“买就买,还怕了你不成?”
待丁香跑出好远,紫堇嘴边的笑容慢慢敛去,只剩下阴郁。
她和丁香的确是在青州城外相遇的,可后来她有问过,丁香和她爷爷只是流浪到青州而已,其实并不是青州人。
所以,这个孩子一定不是丁香!
那她到底是谁呢?又为什么要接近自己呢?
紫堇低眉深思着,转身就要往不远处的酒楼走。没头没脑,却是一下子撞到了一个匆匆而来的人。
那人惊呼一声,堪堪一个趔趄站稳,却是稀裏哗啦东西掉了一地。
“啊,对不起姑娘……”紫堇蹲□来,帮着那位轻纱裙裾的姑娘拾捡掉落的东西,抬起眼来,原本脸上的慌乱被一种似惊似喜取代,“阿婉?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表白被拒、表白被拒了……可怜的紫堇哟
此丁香非彼丁香,看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