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人生若只如初见(6)
发了半天呆,钟夜起身来到窗边,坐在若泉平时最爱坐的位置,静下心来慢慢展开那张薄薄的淡蓝色信纸:
夜: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请不要试图寻找我,就让我们短暂的相遇永远留在彼此的记忆裏吧。
夜,你在我心裏一直都是个有情义有担当的大哥哥,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让我感到从没有过的安心和温暖,谢谢你!
我知道我们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离开你是必然的结果,我有幸闯入你的时空,跟你有过一段美好的相处,已经心满意足,我从不敢奢望获得更多,我的心已经不在了,你的深情我负担不起,抱歉了。
夜,我不期望你能记得我,我希望你能够把我忘记,你的人生应该是精彩的、生动的、幸福的,但是,那裏面一定不会有我!
夜,我走了,衷心的祝愿你幸福!
若泉
钟夜把这封短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仔细的合上信纸,他靠着窗边闭上眼睛,若泉,你真的走了,你把我忘得干干凈凈。
想起面对自己的质问时,若泉明亮而无辜的眼睛,钟夜胸中堵得实在难受,你就那么的痛苦,那么的想把过去全部都忘掉吗?如果一定要这样,他倒是希望这痛苦是他给若泉留下的,只可惜,钟夜无奈的笑笑,他根本就不具备这个能力,若泉的所有思想和情绪都是为一个人存在,那就是安迪!
这样也好吧,一切都清零,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那么自己也是有机会再重新争取的吧。
一念及此,钟夜精神一振,把信细心地折起收好,起身下楼吃饭,他要去医院看若泉了。
若泉的病房裏,只有春春和阿牧,安迪和父母在桑普的办公室裏,桑普知道他们有事要说就借故走开了。
安迪一直都住在医院裏,若泉没有苏醒的时候,他全副心思都在若泉身上,根本就无暇理会父母的探望,他知道父母当初隐瞒他的病情,又找到若泉给自己定期输血,都是因为疼爱自己才这么做的,他不是不能原谅他们的欺骗,他只是现在还不能完全接受这个事实,尤其是若泉还处于生死未卜的昏迷状态,他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这件事。
现在若泉醒来了,而且忘记了过去跟他有关的所有信息,他下定决心要跟若泉重新开始,面对坐在对面满脸愧疚又神情紧张的父母,安迪很镇定,他们应该猜到自己的决定,他在等待着他们给自己一个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