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南宫星辰站在上都城门外,看着高大的城门透出了怀念的微笑——那是南宫惠人的怀念。对于南宫星辰来说不过是华丽的牢笼的地方,却是他一手兴建起来的堡垒,是个有着永恒的平和风水的奇迹之地。
“来吧。曾经败于我手的勇士们,把你们的身躯给我,助我一臂之力吧!”
云从四面八方聚拢,太阳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云层外。刚刚泛白的天,再次回归了夜的颜色,只有不时划破天空的闪电是天上仅有的光亮。而在地上与天上的光相辉映的是幽幽的鬼火。骸骨的大军如同涨潮一样凭空出现,将上都团团包围住,残破的铠甲依稀能看出前朝军队的形象。
“你也醒来吧,打开门,迎接主人归来吧。”
沈重的城门无声无息的开启,没有眼睛的黑色高头大马无声的跑出来,停在南宫星辰面前,低下头,仿佛是在对她行礼。随即,天上响起震天的龙吟,巨大的龙身在翻滚的云层中穿梭,若隐若现。南宫星辰几乎是漂浮到了马背上,无眼的黑马载着南宫星辰无声无息地跑进城门,仿佛钻入了地下一样,失去了踪迹。城门如同打开时候一样,平滑地合上,其间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但这不易察觉的诡异,被天空中的伴着雷声不时发出的龙吟掩盖,以至于这个本身就不靠军队守城的城市,居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守城的式神们无法察觉到力量如南宫星辰一样的存在,依然如常地行动着。南宫惠人建立起的完美之城的神话,就这样轻易地被他自己打破了。
埋葬的历史
王宫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大半是士兵,还有一小部分是巫师中的精英。只是,曾经站在巫部之首的7个人,现在已经只剩下天权一个人。无论南宫星辰之前所说的关于南宫惠人的事是否属实,至少能够从煌极布下的局中逃脱的人,再去考虑什么防止消息扩散反而会束手束脚。
毕求道看看天上凭空出现的黑云,神色隐约带上了焦虑。原本他与南宫星辰不过是私怨,如果假皇帝之手,能冠冕堂皇地处决南宫星辰当然是最好。他不会真的去和南宫星辰面对面的硬碰,毕竟,无论是修为还是临战的经验,南宫星辰都应该是在他之上一些才是。应皇上的招募,在明确了不出世的高人悟空也会在同一阵营的情况下,他才应下这个怎么看都是稳赢不输的局——本来是应该这样的。
可是,那一天,明明应该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应该是死去了的南宫侯,居然带着另外两个人消失了。能够移动空间的能力,当世绝对是无人能做到。即使是推到过往,也不过是在留有只言片语的神仙传说中出现过。那个影子,融化的石板……到底是什么力量?在它出现的短暂时间裏,他无暇分辨。
更加离奇的是,南宫家消失了。不是说人去楼空的消失,而是在王都裏根本就找不到南宫家存在的痕迹,原本的地址根本不存在!就如同它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原本邻接南宫家土地的部分完好的拼在了一起,丝毫看不出之前那裏曾经有过一个大宅邸的空间,它就那么硬生生地消失了。
南宫家有刻意凝聚的血脉,在那裏有着代代相传的力量。主系的族人是不能嫁娶外人的,均需从“南”姓的旁系裏选择配偶,即使是旁系,在婚配上也有着相当的限制。身为南宫家族人是有着制造优秀下一代的义务的。这一切都只为了最接近那个传说中的人的血脉。也因此,南宫家诞生出预言者或者法术的高手是极其平常的事。也因此,毕求道对于南宫家是有着相当的忌惮的,但南宫家凭空的消失并不能让他放心,相反,他能肯定,这之中是有问题的!只是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是不想告退,但煌极却下令要迎击敌人,自己虽然好歹是成国第二大的实力的首领,但煌极手裏有巫部剩下的部分,加上本来就只是略微逊于卫道门的悟空手中的势力,其实远远凌驾于自己。本来的必胜之局,却让他陷入泥淖,进退不得。
空中咆哮的与其说是真龙,不如说仅仅是天之气。但能让这种东西凝聚出形体的……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了!
“陛下,天象有变。”毕求道隐去焦虑的神色,向着煌极躬身一礼。
“那是什么东西?”煌极没有一丝的惊慌神色,只是淡然地看着突变的天。
“启禀陛下,那是清气上升所化,并非真龙。”悟空回答。
“天权,你与南宫星辰最熟,你认为这是她做的吗?”
“恐怕不能。”天权原本就是少有表情的人,自从最后的亲人也过世,更是冷若冰霜。当然,煌极并未告诉他摇光的种种,仅仅说了因南宫星辰而死一点,毕竟,煌极是上位者,天权本就无权要求他解释得明明白白,剩下的,让他自己靠想象补足对于煌极来说是更有利的。谎言未必有利,一旦开始撒谎变难以停止,迟早有破绽,而稍加隐瞒的真实更能引起近乎偏执的误解,反而胜于单纯的谎言。
“悟空大师,你认为这是单纯的异象或是对方的示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