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到北幽月身旁,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左肩上血淋淋的穿透伤上还残留着铁銹,大概是被那长矛贯穿的结果。不过看北幽月的姿势,大约是直接狠狠撞上墻壁,然后反弹回来,所以一时动弹不得。疗伤大概要费一些时间,还是趁机先带她逃走再治疗比较好。现在欠缺的就是一个可以逃跑的时机了。
凄凉的笑声从骷髅嘴裏传出,黑色的眼窝中泛着诡异的红光,“神?巫王连自己都救不了,又能救谁?天已负我,我便逆天!”顿时邪气大盛。文姜暗叫不好,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有点超越想象了。
北幽月还没来得及答话,萧真理突然闯了进来,几乎把门撞掉,“这个村子不对劲!”
现在只有右手能自由活动的北幽月眼睛裏闪过一丝寒光,文姜精确地捕捉到了。然后北幽月看到萧真理身后追来的人影,寒意一释,“真理,到我这边来!快!”
萧真理扫了一眼身后,冲到北幽月身边。追的人见他进到房间裏,也在门口停住了脚步,貌似要逃走。北幽月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强忍着剧痛集中精力念了个咒语,几道冰刀直切向为首的两个壮年汉子,一个穿过左脚将他钉在地上,另一个则直接穿过右边的大腿,顿时血喷溅出来。北幽月又一甩手,三道符咒甩向自称神的邪物,刚刚受了一记的家伙知道厉害,向斜后一闪身躲开。
文姜见机会已到,带上北幽月和萧真理从两个被北幽月重伤的人身边闪出去,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那个棘手的东西。向着与思归河相反的方向逃去。
身后远远地传来了似乎是被留下的两个人的惨叫,北幽月却略略心安了一点。看来那个魔物要的只是牺牲品,并不是一定要冲着自己。
文姜直跑到村子已经在视野的最远处才停下。因为她知道,即使再跑,也会回到村裏。这个距离对目前来说也算是足够了。于是她放下两人,开始治疗北幽月的身上伤。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等于是在草菅人命!”萧真理脸色不善。虽然知道南宫星辰是北天七子之首,本身就属于司斗、杀的巫师,但那毕竟是遵从王命,就像军人在战场上屠杀敌人一样可以理解。像这样问都不问就等于间接地屠杀了刚才的两个人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真是缺乏想象力啊,从以前你就是这样的人。”剧痛一直侵蚀着北幽月的意识,治疗并不能祛除痛苦,她尽量维持着轻快的语调分散自己的註意力,保持意识清醒,“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真理,你说说看,我的选择真的不合理吗?”
萧真理背后一阵发寒,“你的合理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是这样的草菅人命?”
“真理,那你说说看,为什么引来人的是你,杀了人的是鬼,草菅人命的却是我?难道你就那么想牺牲我来救根本就不相干的人吗?”北幽月的语气有些严厉。
萧真理立刻反驳,“你是在狡辩!”
“真理,别太固执。当务之急是先考虑怎么离开。”
北幽月不觉头痛。萧真理的较真让她的耐心渐渐流失。
萧真理生在大治之世,是贵族又是文官,本身对人的牺牲并不熟悉。但激动之余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确实是一时口快。不说北幽月是巫部之首,本身就是处理这种问题的一号人物,就仅仅是冲着镇国侯的爵位,也并不是他萧真理能非议什么的。北幽月给了他一个臺阶,他也顺势下来。
“明白了。请大人吩咐。”
“我记得,来的时候,村头有个叫小六的孩子和爷爷一起住,一老一小应该没有什么防备,你想办法把那个小孩子带过来吧。可以的话不要伤人,不过万一不行,也不要犹豫!我要知道这裏到底发生了什么。”北幽月下了命令。
“是。”萧真理有点厌恶的皱皱眉,但还是答应。
“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萧真理走开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文姜突然问。
“什么‘什么事’?”北幽月反问。
“刚才的涅盘之火。”
“我说过吧?有一部分的世间定律不能束缚我。其中就有一条,火是不可能焚烧我的。不过,似乎涅盘之火已经对那东西不起作用了呢。伤脑筋。”北幽月轻松地回答。
“虽然只有短暂的照面,不过感觉已经是鬼王级别的厉鬼,涅盘之火虽然能伤到一些,但不可能消灭的。”文姜分析。
因为北幽月的态度太过自然,所以连文姜也疏忽了,使用如此乱来的方法不会是没有代价的。否则北幽月也不会最后才用。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