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反问。
文姜一时语塞。的确是没有一定要说的理由,不过一般的人都会随手管个闲事吧……
“我并不想,也不可能拯救天下人,天下有天下的道,我有我的道。何况我只是顾及我身边的人就已经焦头烂额了,根本就不想搅天下的浑水。天下就是天下,熙熙攘攘的热闹,当然,也有不好的事。连这些不好的事也认可下来,这样才算是顺应天道吧?”
“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文姜一笑,“或者,不如说这样的才算是对我胃口。”
“不过……”
“怎么?”
“原来天下这么混乱啊,大家能这么生活下去,还真是了不起呢。”北幽月不由地感慨。
“呃……不……”我想,只是你自己比较命运多舛而已……
水灵(上)
夕阳渐渐西沈。两个看不清面目,赶着马车的高大男子将车停在了离一个村子不远的地方,然后化成两个纸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伤脑筋啊。看来绕路去思归河放那只乌龟果然是花时间,只能在这边的村子凑合过一晚了。”北幽月从车厢裏探出头,看看前面在夕阳的血色余辉中有点莫名的压抑感觉的村子。
“你确定?我感觉这个村子有问题。”文姜的第六感隐约地拉着警报。但又实在说不出是为什么。不过野兽的敏锐告诉她最好是不要接近那个地方。
“我倒是觉得连夜赶路更危险一点。这裏就在思归河附近,当年连开国的文帝都在此回师,从来没人能渡过这大河。历年淹死的,还有战死在这边的古战场的水鬼可是比一般的恶灵更难处理的东西啊。”
北幽月瞇起眼眺望着南方的大河,一眼看去是根本看不到对岸的。传说中这裏就连接着幽冥地府。河的对岸,就是彼岸的死地。当然,从现实一点的意义上来说,因为最终打到这裏就回去了,所以这裏也是成国的南界。水势看似平和,实则凶险,水下漩涡暗流不计其数,连打渔人都没有半个。由于地势退无可退,自古以来就多少次成为了背水一战的悲壮战场,到了阴气旺盛的日子,更是鬼哭不绝。
“也是,”文姜嘆口气,“还是在这裏借住一晚吧。”
村子裏炊烟袅袅,一片祥和。文姜几乎怀疑自己刚才不好的预感只是个错觉。
“姑娘,你们两个是从哪裏来的?”一个老头看着两个人的眼神仿佛是看着怪物一样。
“业城。我们姐妹迷路到这裏,请问,村子裏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们借宿一晚?”北幽月比实际年龄小很多的外貌很容易让人亲近,可惜看来老头并不买账。
“啊……村长家应该可以。小六,快去找村长!”
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应声跑出去,看样子是老头的孙子。
“呃,请问有什么不妥吗?如果这裏不欢迎外地人的话,我们还是离开吧。”淡淡的不详预感划过北幽月的心头。
“不,不……”老头看看两人,嘆息一声,“只是……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怕怠慢了客人。”
态度有点可疑。北幽月和文姜同时感觉不对,可是又不能一走了之,只好先静观其变。
“这边!”小六指着两个外来人对跟着来的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说。
“鄙姓孙,是本村的村长。两位姑娘是来投宿的?”村长的态度倒是很和气。
“是,我们姐妹两个要去巫王山祭拜,不过不慎迷了路来到这裏。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借宿一晚吗?”北幽月也很客气。
“当然可以。村北正好有一户人家搬离,房子空下来,倒也干凈,两位小姐如果不介意,可以住在那边。”
“那样倒是正好。”这倒是正中北幽月的下怀。住在空房子的话就不用担心文姜的身份被拆穿。
村长将两人领到了村北的一件房子。房子确实干凈,看不出破败的痕迹。
村长指了指稍微靠前一点的一处房子,“我就住在前面两间,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找我。”
“那真是麻烦您了。”
目送村长离开,一丝疲惫终于浮上放松下来的北幽月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