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一笑,继续漫步在林间,享受着淡淡的宁静。林夕感觉她不需要自己陪伴,于是默默地停住。目送着前面娇小的身影慢慢没入林间。
“你真的是当家的朋友?”南宫安问文姜。
“算是吧。”
“真是奇迹。”南宫安直爽地评论。
“为什么?”
“我一直以为她不需要朋友之类的人。”
“虽然人类一般喜欢群居,但喜欢独来独往的人也不是没有。不是吗?”
南宫安和北幽月没有一点相像,不光是相貌。即使北幽月说南宫安是她的姐姐,而且是同父同母的姐姐。
北幽月的眼神是平静到几乎死寂的,和南宫耀很像。但南宫耀的气息是预言者惯有的哀伤,北幽月的气息却是安宁。而南宫安的眼神,不同于南宫敛的压抑,南宫耀的哀伤和北幽月——或者说南宫星辰的安宁,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直率的。所以文姜并不反感她的直言。
“不一样。虽然作为南宫家的家主她几乎是完美的,但就是因为太完美,所以我一直以为她不需要任何人。”
“完美?”她确定她说的是那个总是迷迷糊糊,还动不动就喜欢拿自己当抱枕的人吗?
“你真的是她的朋友?”
“算是吧。”
对话又回到了最初。
“看来她比起人类,果然还是更喜欢和其他种族的生灵结交啊。”南宫安摇头。
“是吗?不过幽月是个有趣的人。”
南宫安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文姜,“有趣?当家的?”她真的是在说那个冷酷铁血的镇国侯吗?还是不是人类的家伙的观念都超规格?
“像个小孩子一样可爱的家伙。”文姜微微一笑。
“请问你……高寿?”南宫安小心翼翼地问。
“大概八百多岁吧。”
“哦。”原来如此。这样看来一般的人类在她看来都是小孩子。
南宫安得出了差之毫厘,谬以千裏的结论。
“当家呢?”南宫安问独自回来的林夕。
“在一个人散步。”
“你们说了什么?”文姜问。
“这个嘛~”林夕眨眨眼睛,“既然是要单独谈的,当然是秘密咯。”
“算了,我去问她自己好了。”如果是北幽月的话,应该是会苦笑着说“如果你承受得起答案的沈重就问吧”。
林夕对着文姜离开的背影耸耸肩膀,没有说什么。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安问。
“怎么说呢~不好说啊~”林夕笑着敷衍。
南宫安毫不客气地揪住他的耳朵,反正犀牛皮糙肉厚,也经得住摧残,“不许敷衍!当家绝对不会莫名其妙地行事的!”
“哎呦!痛痛痛!”林夕握住爱人的手,努力地抢救自己危难中的耳朵,“说了她会生气,你会担心,根本就没有人能获利啊!”
“哦~”南宫安的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不许靠近我、不许靠近我、不许靠近我……
周身散发着冷战气息的南宫安还是让林夕妥协了。毕竟,比起北幽月会生气,还是爱人闹别扭更糟糕。
“知道了,我说,其实是她要去巫王山。”
“真的?那岂不是变成了巫王的结界和当家的手段的比拼咯?哪边更强一点?当家吗”
本身法力并不高强的南宫安并不知道北幽月所抱的觉悟,也不了解巫王山的险恶。而林夕也不想让爱人知道。毕竟,北幽月并不是他重要的人,虽然是受过她的恩惠,但如果连南宫安都牵扯进去,他是绝对会选择回避的。所以他大规模地隐瞒了情况。
“谁知道呢?是她自己的选择,应该没问题吧。”林夕回答。
并非是无情,只不过重要的东西永远是第一位的。
北幽月正陶醉地看着云雾缭绕的巫王山,有着神秘的美感,也有着未知的威胁。
真美啊……葬身于此,也算死而无憾了吧……北幽月想。
其实她也明白,此行必然凶险,能活着回来的几率并不算太高。但彭山仙林的搜索毫无结果,登煌山也未能给自己带来天启,最后的禁地——巫王山也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在那个逆转了整个天下的命运的男人最后消失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逆转她将尽的天命的办法。
这就是有心的感觉吗?本来无欲无求的她居然希望能再多活一段时间,甚至不惜因此违抗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