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点不习惯呢。没有人对我这么说过。”北幽月苦笑。
“是吗?但是我会这么说,也会这么做,你可以相信我。和我在一起吧。”
“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北幽月完全没察觉文姜表白的意思。
“我是说……”
“真好啊,”北幽月闭上眼睛靠在文姜怀裏,“所谓的家人应该就是这样吧?”
文姜的心沈下去了一点。北幽月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表示等于是在隐晦地拒绝文姜。
“也许吧。”文姜忍着失落回答。
——没关系,我可以等。
文姜在心中说。
南宫耀落下一子,白棋的胜势已然註定。对面慈眉善目的白发老者呵呵笑着表示认输。
“果然还是赢不过南宫先生啊。”老者道。
“哪裏。天璇大人过誉了。”
“南宫大人还是没有下落吗?”
“您说呢?”南宫耀没有正面回答。
“能看透天机的人只有您一个人,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天机这种东西,谁能真的看透呢?”南宫耀抬头仰望着漫天的繁星,淡淡回答。
“看来南宫先生是信不过我?”
“我不能对外人透露当家的哪怕一点点的天命。哪怕是当今圣上。”南宫耀一边收拾棋子,一般坦然但坚决地说。
“唉……那两个孩子也是让人头痛啊。”见来意被南宫耀看穿,为皇帝来探听的天璇嘆了口气,也就不再隐瞒。
“您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给陛下占卜吗?”
“因为陛下的天命是和天下在一起的,而没有人能占卜天下的命运,是吗?”
“陛下的天命和天下在一起,也就是,陛下还是天命所归的天下之主。成国国运至少在这一代,我们倒是不用担心国运衰微。即使不去占卜,这点也是明白的。”南宫耀的声音,理智而冰冷。
“可是,天下已经有变动的迹象了。”天璇忧心忡忡。
“也许陛下正是拯救这一切的中兴之祖呢?”
性子极冷淡的南宫耀,由于一些原因,本来是不想和巫部的这些人有什么来往的。不过是因为天璇也有一定的预见能力,所以才和南宫耀多少有点交情。
最大的隐患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安心。这是人之常情。
天命这东西是流动的,但有极强的回覆力,拼命到最后,搞不好还是殊途同归。即使知道天命,也依然无法更改天命。这也是南宫耀的悲哀。但天命是有变数的,可以更改的事,也在天命之内。连这个都预见了的预见者南宫耀,被这无可更改的命运剥夺了所有的激情。
唯一的期待,只剩下了有罕见命运的南宫星辰。这是他最后的一次赌博,如果连她也改变不了天命,那么,他就甘愿随波逐流,接受自己无人理解的痛苦。
与此同时,正在一处院落喝酒的另外两个巫部精英接到报告:天玑留下的令牌消失了。
“什么?”大约刚过而立之年的玉衡不敢相信地大声喝问通报者。
用诡异铜制面具覆盖了半张脸的男人制止了他。
“玉衡!他只是来报信的人!”
“可是,开阳……”
“我知道。既然天枢(北斗第一星,也是南宫星辰在北天七子裏的位置)和摇光都不在,还是找一下天璇,让他报告给陛下吧。”
北天七子的令牌是由他们的灵力、生命力凝聚而成的。当本人不在都城的时候就留在巫部,由专人司掌。除非是本人有意消除,否则只有当主人死亡或者至少是受到濒死的重伤时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