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那裏空空如也。南宫星辰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唯有刚才说过的诗偈被刻在了旁边的树上。
“月?”文姜试探着叫了一声,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南宫星辰的踪迹,那个人就那么消失在了空气中,“月!月!——”
第五夜——
三更天——煌极处理完一天的政事,带着疲惫由一群宫人前呼后拥地走向自己的寝宫。
这一天的疲倦很重。自从南宫星辰消失之后,他依旧每天批改上书,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那三个人就那么消失了。唯一让他在意的是南宫星辰。那天她消失的地方,岩石被融化了,青石板变得凹凸不平。那个影子到底是什么?
安静——只有灯笼的光静静地照着路。未免太安静了……
箫声突兀地响起。在如此的静夜中格外悠远绵长,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简直像是在牵引着什么人一样。
“谁?”煌极出声确认。刚一出声,他就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周围不对劲,不要说人声,连宫人的脚步声都没有,走在他旁边的……一个个面无表情,动作也悄无声息,那真的是人吗?
虽然本身没有法力,但是成国的历任皇帝都是有神力守护的,所以煌极也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皱了皱眉——看样子,是有人要见他。会是她吗?
顺着箫声走去,居然到了朝堂前。一路上居然没有一个侍卫、宫人,明显是不对劲。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了。煌极上前推开了门。
箫声停下了。身后的宫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跟上,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一切光亮。煌极的眼睛还没有来得及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周围就亮起来了。那不是蜡烛或是火把的光芒,就是单纯的亮起来了。仿佛突然到了早上一样。南宫星辰就站在御座之前,带着有些哀伤的神色看着他。手中的箫还没有放下。
“朕还不知道你会这个。”煌极如平日一样的语气,放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南宫星辰手中的萧消失了,“摇光,她死了吧?”
“不错。可算满意?”
“恨毕竟是恨的……但逝者已矣,算了吧。”如果不是她的话……也就不会有这种结果了吧……
“也恨朕?”即使没有法力,身为皇帝的男人还是仰视着站在高高在上的王座前的绝代巫师,未曾有丝毫退缩。
“不一样。毕竟你是我要辅佐的人,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听进我的谏言。”
煌极一步步登上通向王座的臺阶,擦过南宫星辰身边,坐在王座上。旋身间衣袂带起一阵风,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即使是孤身一人,依然用无所畏惧的眼神看着南宫星辰的眼睛。
“无论如何,朕也是成国的皇帝,你连敬语都省了?”
南宫星辰不卑不亢,仅仅拱手示意,“虽然你是君王,但我代表的人并不低于你,所以不能向你展现下位者的礼节。”
“哦?什么人?”
“煌极,”南宫星辰第一次叫出煌极的名字,“放弃霸王之道吧。否则,灾难就会降临到你身上、降临到成国。”
煌极嗤笑一声,“凭你吗?”
“不是我。我没有那个资格。是有资格的人。是……”
“星辰,”煌极打断南宫星辰的话,“之前提出的话,依然有效。嫁与朕可好?过去种种,朕也既往不咎。做朕的皇后吧,这天下,只有你能与朕共享。”
“之前我的回答,现在也依然未变。你并不需要我,你所需要的是权力、力量,而那些,我都不能交给现在这样的你。霸之道,必然摧毁一切,甚至会反噬己身,身为皇帝,还会损害天下。与其那样,还不如只有你一个被毁灭——巫王南宫惠人的话,一定会如此选择。而他,会在三天后回到这裏,裁决你是否还有作为王者的资格。”
“是吗?你认为朕没有王者的资格?”煌极忍不住笑了,好像南宫星辰只是说了个有趣的笑话——即使他知道那个人是不会随便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