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朱思霖是个干练的短发妹子,不等岑惜站起来,她一步迈三个臺阶跑进去,把岑惜抓出来,关切道,“来这么早,怎么不跟简神他们待在一起?一个人不冷吗?”
说话间,她已经带着岑惜到了简珂他们所在的教学楼外,然后不等岑惜回答,她又惊讶道,“哎呀,岑惜同学,你怎么穿了这个颜色?这跟学士服混色了呀!拍出来的照片看不清的!”
包宏艺见岑惜她们过来,颠颠颠的跑下臺阶迎接。
朱思霖正找着急,冲他点了下头然后把他晾在一边,火急火燎的拽着岑惜从包宏艺下来的地方跑上去,一猛子扎进右手边的开水间,一边锁门一边说,“咱们两个把衣服……”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岑惜难得找到她话裏的空隙,歪头问,“怎么了?”
朱思霖拨了拨开水间的门锁,“锁坏了。”
这栋楼算是小行政楼,学生们平时不会来这边,因此就算是学生会也不清楚楼裏哪裏有厕所。
朱思霖不想浪费时间去找,她伸出头,像往常一样扯着嗓门,“那个……”
再次顿住。
门口站着的只有简神,其他人不知道她们在裏面做什么,都在楼外等。
朱思霖哪敢像使唤别人那样使唤简神,本来想出去叫其他人,可没想到简珂已经迈着长腿朝她走过来了,“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岑惜下意识的就开始找镜子。。
“哦,是这样的。”朱思霖解释说,“我要跟岑惜同学在裏面换一下衣服,但是门锁坏了,我想让同学帮忙看一下门,别让别人进来。”
刚才这段时间,这层楼裏只有简珂一个人,他想了想,“别人?”
“……”
朱思霖,“没事了,不可能有人进来的,我们进去换衣服了。”
简珂稍顿,“换吧,我帮你们看着。”
朱思霖的眼睛亮了一下,激动道,“谢谢简神!”
茶水间很小,不到五平米的地方,摆着一个巨大的不銹钢桶占了一半的位置,岑惜一抬手就能碰到门。
门外是简珂,木质柑橘味顺着门缝,把她丝丝入扣的包裹起来。
“岑惜同学你脸怎么红啦?”朱思霖心直口快,说话的时候没有顾忌,“是因为简神在外面吗?没关系啦,他看不到的!”
“……”
这是个老旧木门,看起来一点隔音效果都没有,她嗓门又大,如果简珂不聋就能听见。
岑惜刚想开口辩解,朱思霖又抢在她前头说话了,“不过你好像不喜欢简神对吧?我好像听谁说过,忘了。”
“……”
朱思霖一直在说话,手也没闲着,她把自己的白毛衣脱了搭在胳膊上,回头看见岑惜还没动,“岑惜同学,你脱.衣服呀!”
简珂站在门外,把每句话都听的一清二楚,听到最后这句话,他的喉咙忽然发干,喉结不甚明显的滚了下。
太尴尬了!
在开水间的这短短五分钟时间裏,已经荣幸列入岑惜人生中最尴尬时刻的前五!
等换了毛衣,她一刻也不想在这裏呆了,大衣还没穿好,她就迫不及待的开门往外跑。
但她不知道,简珂的位置,从刚才开始就没变过。
在茶水间正门口。
简珂只觉得胸口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撞了一下,手也下意识的扶住面前的东西。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岑惜已经在他怀裏了,自己的手正揽在她细腰上。
岑惜的脑海中依旧一片空白,刚才她根本不知道这裏会有人,无头苍蝇似的往前跑,撞的很用力——
所以她刚刚听到了从男人喉咙裏发出的一声低沈的闷哼。
她差点死在这个性.感的声音裏。
像是电影裏的慢镜头,岑惜的大衣牛角扣子,在惯性的作用力下,轻若无物的打在简珂胳膊上,挠了一下痒。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感觉到自己头顶的发丝上拂过男人的呼吸。
岑惜的心臟砰砰砰直跳,热血在体内四处逃窜。
你有没有见过哪一个冬天,炽热似火。
包宏艺在外头冻的跟孙子似的,像个北方老大爷一样把手互相揣进衣袖,本来想进来看看他们这裏边是干什么呢一直不出去。
然后他就看见,简珂的怀裏虚抱着他的小岑惜。
哦,没事了,西北风挺凉快的。
岑惜本来把点点送她的蔷薇花放进大衣兜裏了,刚刚换衣服时怕花掉在地上才重新拿在手裏。
然而花早晚要掉的,刚才没掉,现在也要掉。
等朱思霖从茶水间套上羽绒服慢慢悠悠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岑惜蹲在地上捡花。
瘦瘦薄薄的后背,比林黛玉还招人疼。
简珂蹲在她身侧,“吓到了?”
岑惜整个人都在发抖,却依然嘴硬,“没有,刚刚是我太莽撞了,不好意思。”
简珂的眉眼垂下来,视线落在那朵娇艷欲滴的蔷薇花上,“送花的人,对你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