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岑惜其实挺不喜欢跟人掰扯什么事的,见她态度诚恳,也拿出息事宁人的态度,况且那件事她也不能说一点责任都没有。
“还有……”
“还有什么?”
“我……能和你做朋友吗?”李樰容说话时小心谨慎,和她以往张扬的性子不太像,怕岑惜多想,她又补充道:“我跟许韵还有高佳佳她们绝交了,今天你看见我们吃的就是散伙饭。不过我不是道德绑架你,就是……”
“好啊。”
“哎?”已经做好被拒绝准备的李樰容有点意外,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
岑惜不是好说话,她是看见楼下那辆suv还没走,急着去找车裏那位,“我回来给你微信。”
她说完匆匆往楼下跑。
简珂舌头抵着下槽牙,一只手肘慵懒的撑在车窗,另一手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磕着方向盘。
他拿不准小姑娘的心思,想好好思索一番,一闭眼却全是她细嫩白皙的脖颈。
疯了。
岑惜跑到楼梯拐角处,脚步倏地顿住。
这时候看他,要说什么?
如果他只是很累想要休息,并不想跟自己说话呢?
岑惜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跟男朋友相处的,但她其实能感觉到,自己跟简神之间不是那种正常的情侣关系。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像是镜花水月。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远比梦更像梦。
她只敢碰最表面的那一层冰凉莹白,害怕再往下用力,月亮就消失了。
岑惜身披涣散的光影,沈默走回宿舍,走到一半,她还是没忍住,悄悄的往楼下看了一眼。
像是有所感应,底下的人扬眸,彼此的视线在乳白月光下交汇。
狂风暴雨的情绪在註视中抵死缠/绵,只这一眼,她好像化成一滩水。
六年的暗潮涌动一溃千裏,呼吸开始灼热。
太喜欢他了。
真的太喜欢了。
无数次口是心非后魂牵梦萦。
小心谨慎,只是因为太害怕失去。
如果是梦,她愿意从此久睡不起。
手裏什么东西忽然震动,岑惜把电话拿到耳边:“餵?”
她看见楼下车裏的男人嘴巴轻动,声音通过电话听筒传来,被电流渲染的更低沈磁性了一些:“发什么呆。”
“我……”有黑夜做掩护,岑惜才敢咧开嘴,胆子也不自觉的大了:“我在想,明天考试,你要不要给我开个后门?”
“你需要?”男人的尾音上扬,有种勾人的魅惑,像是午夜令人沈迷的白兰地。
岑惜发出带有犹豫的哼声:“好吧,不需要。”
“好好覆习。”简珂直直的看着她,浅色的清眸裏倒映着溶溶月光。如果不是他说出来的话足够正经,这个眼神足够她想歪一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