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淇提着行李箱爬上二楼,在花盆底下找到钥匙,打开进门。
借着窗外投进的残余霞光,她从鞋柜找出拖鞋趿进去,找到墻上开关“啪”地打开灯。
行李箱被滞留在玄关处,人进了狭小的客厅。与她不同,梁诗是个爱干凈的人,所以沙发上从不会有乱丢的衣物,茶几上也不会有散落的零食垃圾碎屑。
低头再看地板,一根头发丝也没有,这让温淇感到由衷敬佩。
她扫视一圈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准备填填空荡荡的胃,谁知裏面只有几颗番茄,一颗生菜,半把挂面,没有任何半成品或者速食品,她失望地关上冰箱门。
最后只好把希望交给手机上的外卖软件。
二十分钟后,她的手机响起,外卖到了门口。
温淇接过外卖关上门,半跪在茶几边揭开她的清汤牛腩面,牛肉香气扑面而来,浓郁鲜香。
据说这是北京做得最地道的一家。
她迫不及待想要尝尝。
温淇捞起一小口牛腩面,吹了吹放进嘴裏,好吃是好吃,可惜不是期待中的味道,差了些什么。
紧接着又喝了口汤,她放下筷子,感到无比失落。
她以前没有这么挑嘴的,这要怪谁?
好在店家贴心地赠送了几个芝麻饼,香甜可口,味道还不错。
解决完晚餐,温淇把茶几收拾干凈,从行李箱找出一套睡衣走进浴室。
洗完澡刚出来,门外响起钥匙摸索声,门锁转动,梁诗回来了。
刚进门,她就急冲冲问:“你手机怎么关机了?你妈电话打到我这,听起来火气不小呢!你小心点!”
温淇这才想起手机,找到一看,“没电了。”
梁诗拿着从零食柜翻出的gokuri
西柚汁,拧开喝了几口,两手一摊仰躺在沙发上。
温淇翻出充电器,连接上电源,手机得以重新开机,紧接着,几条未接来电提醒纷纷跳出,均来自温母。
这么着急找她为了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梁诗忍着不提曾时谙,怕温淇听了会不高兴:“吃了吗?”
“吃了,你呢?”
“不吃,减肥。”
温淇凝视手机屏幕上一格格增加的电量,忽然笑了:“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梁诗终于忍不住了:“曾时谙真不是个男人。”分手是两个人的事,他捅到长辈那算怎么回事?不就是想让温母当说客施压吗?
一个男人,分手都这么不干脆。
梁诗从沙发上坐起,看向抱膝蹲在插座旁等待充电的温淇,嘆了口气:“真羡慕你的气量!”
温淇下巴抵在膝盖上摇摇头,“不对,是因为我从没把他放心上过。”
因为不在乎,所以没感觉。
“我第一次见曾时谙的时候想:拒绝了这个,我妈还会介绍下一个,我对他的感观不好不坏,没什么感觉,是无所谓的。当时以为感情可以培养,或者感情这种东西真的不重要,因为你看,很多人都没有,他们也过了一辈子,我估计也不能免俗。可是慢慢的,我变得不开心,开始委屈自己,什么事都要听他决定,去哪儿都要告诉他,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所以我就不能有隐私,甚至连我的工作也成了可有可无,相反,他对我是防备且有所保留的,我可以感觉得到。”
温淇只是在叙述一件过去的事,语气很平淡。
“如果这是成年人的常态,那我宁愿这辈子一个人过也不想委屈自己。”
梁诗听得很认真,接着跳下沙发,走过去给她一个安慰的抱抱。
温淇收下,回抱她一下。
“好了,我没事。”
电量才充14%,一通电话打进来,毫不意外是温母。
梁诗不打扰她了:“我去洗澡。”
温淇点点头,拔下电源,去阳臺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