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斯航还是失算了,早上,两人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谭妈敲门敲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来开,心想:这孩子怎么睡得这么死?但儿子长大了,她也不好直接进去。
“小影,该起床了,要迟到了!”谭妈站在门外朝裏喊。刚要再喊,门就开了,谭影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一副刚醒的样子,但如果谭妈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脸上有惊魂未定的痕迹。
“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好了,快收拾一下来吃早餐,你们该出门了,我去叫你哥了。”谭影一听谭妈要去叫谭斯航,立马拉住了她,谭妈回过头,只看到谭影对她做了个“我去叫”的口
型,就快步走进了谭斯航的房间,谭妈有点莫名,没多想就下楼准备早饭了。其实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两个人迟迟不下来,都有些凉了,谭妈才上楼来叫人的。
谭影在谭斯航的房间裏待了一会儿,从门缝裏看出去,谭妈已经走了,谭影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和他们搬出去时一样,整整齐齐的,床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迹。谭妈肯定定期会来收拾,怕
她起疑,谭影走到床边,把被子抖开,又随便卷了起来,这才出了门。
回到房间,谭斯航正站在裏面,手裏拿着手机,一脸懊恼:“手机没电了,闹钟没响。妈没发现吧?”
谭影摇摇头,走到床边收拾起来。刚才两人听到敲门声时,谭影差点吓得魂都飞了,谭斯航一骨碌爬起身躲到了床的另一边,他才下床开的门,希望谭妈没发现什么。
收拾完床上,两人各自去洗漱,下楼吃饭,谭影偷偷打量谭妈,谭妈面色如常,应该没发现什么,谭影总算放了心。吃完饭已经快要八点了,两人註定要迟到了,不过公司都是自己家的
,迟到倒也没什么,索性也不着急了。两人把昨天买的衣服放到车后座,这件事其实谭妈是不讚同的,她更希望两人把衣服放在家裏,晚上再来一趟带走。唉,没办法,她还是不习惯没有儿
子在家的日子。
谭影的日子过的已经算得上很平淡了,但他很满足。白天两人一起上班,下班后一起买菜,谭斯航做饭,谭应负责摆碗筷、盛饭,饭后谭斯航一天不落地拉着谭影出去散步,平日锻炼的
时候也不忘了带他一起,谭影的身体已经比以前强壮了一点,至少在那件事上没以前那么弱了。家事大多都是谭斯航做的,谭影想帮忙,他总嫌谭影笨手笨脚不让他插手,当然,是真的嫌他
笨。两人也会做爱,通常都是谭斯航想要了就做,谭影一切顺从,但他们也不是毫无节制,如果白天工作太累,谭斯航是不会再折腾谭影的。不做爱的时候,谭斯航喜欢抱着谭影睡,这样让
他觉得舒服。
他们过得像一对情侣,但也只是像而已,在他们心裏,各有一根刺,还没有拔除。有时候,谭影也在想,谭斯航是不是对他太好了,一开始谭斯航还会时不时嘲讽他两句,但最近次数已
经越来越少了,在床上,谭斯航也不会再像最初那样粗暴,他的动作简直可以用温柔来形容了。一开始,他还可以把这些都归结于林影的原因,但他也清楚,谭斯航很清醒,他把他当成替身
,却不会把他当成本尊,他实在对他好的有点过了。疑惑的不只他一个,谭斯航自己都不明白,每次对谭影冷嘲热讽,看见谭影暗淡的表情,他心中总有种报覆的快感,但后来不知为什么,
这种快感渐渐变淡了。看见谭影愁眉苦脸,他心中只会不耐烦,所以他再没说过那种话。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看谭影的笑容,眉眼弯弯的谭影和林影有着惊人的相似,他习惯从他的脸上找她
的影子。
尽管疑惑,但两人谁都没有深究,谭影很满足于现状,他觉得老天已经对他不薄了,在他单薄的命运裏,有这样一段和谭斯航相依偎的时光,他很知足。但他没想到,老天比他想的要慷
慨,居然送了他那么大一个惊喜,惊得他以为精神有问题的是他自己。
十二月下旬,已经很冷了,冷冽的寒风吹在身上,加快了街道上人们的步伐,谭影坐在谭斯航的车裏,身上穿着暖暖的大衣,透过车窗看向外面,行色匆匆的人们穿着羽绒服和大衣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