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此为止,再想下去也只能是更多的心酸。他曾经的恨一点也不比现在的谭斯航少,否则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家裏发生变故的时候,不会站在楼上冷静地看着争吵的父子,就像在
看一出闹剧。而现在的他,恨不起来了,他已经很累了。
谭影坐到沙发上,谭爸吃着谭影剥的橘子,开始给两个儿子讲生意经,谭妈沏一杯花茶,拿一本书坐在一边,但大多数时间她都在聆听。窗外雪还在下,屋子裏暖融融的,一家人坐在一
起,不时地同时笑出声,这就是最温暖的家,这就是谭影最喜欢的生活。
聊的有点晚,谭爸谭妈都困了,大家就回房睡了。睡前谭斯航特意把闹钟带到了谭影的卧室,以防止上次的情况再发生。
第二天是法定假日,谭爸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哪怕儿子正是忙碌的时候,也大手一挥放了儿子一天假。有些事急不得,谭斯航也是知道的,但他不打无把握的仗,一月一号,新年第一天
,他还是和唐宁约好了见面。这些谭影是不知道的,他的朋友圈实在不大,无聊的时候能想起来的就只有向湘,他倒是奇怪向湘一个正青春的女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多闲情来陪他这个无聊的
人?
谭斯航顺路就把谭影带上了,这裏并不是只有他们一家,虽然住户与住户之间有些距离,但这个高级别墅区还是有不少人家的。有人家就会有孩子,小孩子在下雪后的时间会做什么呢?
毫无疑问,堆雪人就是其中一件。路过一栋房子时,看着车窗外的谭影的视线忽然定在了某处,那裏有两个男孩,七八岁的样子,正在堆着两个不高的雪人,小孩子的脸冻得红红的,却洋溢
着欢快的笑容,就像他们两个当年。谭影也曾那样笑过,但很多年前起,他就不会那样笑了。十七岁那年没有装饰的雪人,没有五官,也就不会笑,站在它们身边的小影和它们一样,面无表
情。
车转了个弯,看不见了,谭影收回视线,在椅上静静地坐着,谭斯航专心地开着车,并没有註意到谭影的表情,带着忧伤。
这个人早就忘了他年少时说过的话,也是,小孩子的话,为什么要那么较真呢?只有他一个人犯傻罢了。
一天很快过去,紧接而来的就是忙碌。谭影和谭斯航又去了b市,这次,他们要呆好几天。杨睿帮他们订好了酒店,两间房,却不知道其实有一间根本没人住过。
谭影对竞标的事很上心,几乎是事无巨细,几家可以构成威胁的对手,他都尽量做最深入的了解。谭斯航与他相比就显得有些清闲了,晚上谭影忙的焦头烂额,谭斯航洗完澡发现他还没
有去洗澡的意思,夺过他手裏的文件扔到一边。谭影伸手想拿回来,谭斯航顺势把他拉到怀裏,一手扶着背,一手伸到腿后,谭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抱起来了。
挣扎了几下,谭斯航没有放手的意思,抱着谭影进了浴室。一被放下来,谭影踉跄了下,谭斯航伸手扶住了他,看这架势,谭影知道谭斯航对他的工作时间不满了,于是也打算洗澡睡觉
了。但两个人站了一会儿,谭斯航没有要走的意思,谭影看着站在浴室的人:哥,我要洗澡了。
“我没不让你洗,你洗你的。”谭斯航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谭影站在那迟迟不动手。
谭斯航走上前,抬起手,谭影下意识要后退,但忍住了。谭斯航察觉到他的动作,开始解谭影的扣子,“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别扭的,都做了那么多次了,你还在想着能逃脱这种关系吗?
”扣子解完,他拉下谭影的衬衫,露出白皙的皮肤,他俯身在谭影耳边说:“怎么?觉得我们这样恶心了?可是这是你自己选的,哪怕现在你想逃,我也不会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