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椒突然进来,看到我的头发,被吓着了。”
她说着,又尝试性地朝小辣椒迈了一步。
小辣椒连忙倒退,不小心又瞥到地上的假发,眼泪流得更凶。
翟冰心疼万分,又因事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急得红了眼眶。
翟曜闭眼沈了沈情绪,在小辣椒面前蹲下身,看着她。
小辣椒哆哆嗦嗦打手语,指指翟冰的头,又指指地上的假发,问翟曜——妈妈怎么了
翟曜扯了下唇,摊开手示意小辣椒把手给自己。
小辣椒怯怯照做。
翟曜拉过小辣椒的手,在自己的头发上摸了摸,打手语——你妈妈想跟我剪一样的头发。
小辣椒摸着翟曜的头,又回头去看翟冰,果然是一样的。
小辣椒——为什么妈妈很喜欢长头发。
翟曜继续打手语——因为她是姐姐,我是弟弟。剪一样的头发,别人就都知道了。
小辣椒楞了楞,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翟曜——你和你的好朋友,也会穿一样的衣服,对吧
小辣椒缓慢地轻轻点了下头,情绪总算被安抚住。
翟曜掀起眼,看了翟冰一下:
“赶快洗,别着凉。”
接着帮她弯腰捡起假发,关好卫生间门,带着小辣椒回到客厅。
……
小孩子终归还是好哄的。
道理说通后,小辣椒很快恢覆过来,拉着猴哥和翟曜在沙发上玩拼图。
猴哥一面强颜欢笑,一面时不时就担忧地朝卫生间瞟一眼。
他和翟曜彼此心裏都清楚,迟早是得让小辣椒知道这件事。
到了那时,又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二十分钟后,翟冰从卫生间裏出来了。
她已经换上了平时居家穿的睡衣,身上散发着潮气混沐浴露的味道。
眼眶微微发红,应该是刚又偷哭了。
翟曜抬头,在看到翟冰的寸头后稍稍一怔。
“你假发呢”
“不戴了。”
翟冰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脑袋,吸吸鼻子,接着冲翟曜笑了下,
“这样以后别人就都知道我俩是姐弟,你想赖都赖不掉。”
……
翟曜拎着行李箱回到房间,也没打开收拾,直接就仰躺在了床上。
一动不动地盯着头顶的灯罩。
那灯太久没人管过,已经不亮了。
原本白色的灯罩上布满不少污渍,将光线遮得更加昏暗。
罩子裏还有一些黑色的小点,大概是飞虫尸体。
扔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了下,翟曜的视线没挪开,伸手将手机够过来。
“111”拍了拍“你”。
翟曜动动手指。
【要不起:】
对面直接打来视频。
翟曜眸光颤颤,赶忙使劲搓搓脸,这才按下接通。
屏幕裏出现了沈珩疏冷的五官。
应该是刚洗完澡,他的头发还是湿的。
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嘴唇微微抿成薄线,依旧没什么表情,清冷又淡漠。
只是在看到翟曜后,唇角不自觉地勾了下。
“在干嘛”
声音透过听筒,比平时更低沈,像镀了一层磁。
翟曜:
“看灯,数数。”
“数什么”
“灯裏的飞虫。”
沈珩“嗯”了声,嘴角又轻轻牵了下:
“手机拿远点,看不全你的脸。”
翟曜不耐烦地皱皱眉,但还是听话地把手机挪远举着。
“还没洗澡”
“没呢。”翟曜道,
“换洗衣服都在箱子裏,懒得拿。”
沈珩顿了下:
“去拿吧,别挂。”
“等会儿。”
“我给你放了东西。”
“什么东西”
沈珩没说话。
翟曜这会儿有点累,但还是嘆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把行李箱倒在地上打开。
只见他的毛线狗正规规矩矩地躺在迭好的衣服间,用黑溜溜的小豆眼望着他。
翟曜有些出神,把毛线狗拿出来。
——原本有些开线的肚皮被人重新编织好,其中一块烟头烧焦的痕迹上,用红毛线勾了一个小巧的爱心,刚好将其覆盖住。
翟曜觉得嗓子有些发涩,不由轻咳了下。
“你下午不是在哭么。”他睨向视频裏的人,
“还有工夫打毛线”
“嗯,边打边哭。”
翟曜想象了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好笑,唇角不由牵起。
“记得给自己热杯牛奶。”沈珩叮嘱,
“好好睡觉,别踢被子,你睡着时总爱把肚皮晾在外面。”
“滚!”
沈珩笑了笑,低声道:
“晚安,曜宝。”
“啊,你也晚…”
翟曜突然反应过来:
“你特么叫我——”
嘟。
视频挂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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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要去跨年泡温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