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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湛发现自己其实可以惦念很多人,
曾经高攀了的亲人,如今的姜母,以及学业中认识的朋友跟老师,
他并非绝对孤僻的人脉禁地。
但他很早以前就发现他所有的心事随着他能力的提升最终只会划分为两块。
其一:无止尽的数学世界。
其二:江挽书。
因为两者都是他无力解决的。
尤其是后者,
不管多小的事,好像对他来说都很难。
所以他在图书馆裏花了三个小时终于成功解决了这个数学猜想关卡后,心头并无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反而忧心忡忡看着窗外沈重的夜色。
因为太专註了,所以他没意识到别人看他的眼神,也不知道他人的猜想,
直到第二天他去学校上课,从他人的眼神跟表情中感觉到异样,
问了后,
才从沈清河支支吾吾的嘴裏得知了校园帖的事。
“你那衣领有个印子,
不是没人瞧见了,有人在帖子上说了,估计还有人拍了,你也知道你在学校名头,
那帖子现在热度老高了。”
沈清河觉得姜湛平时已经够低调了,
其实数学系大多数是搞研究的大神,
日常不修边幅,
样貌也乏善可陈,
可突然跟天降紫微星一样出了姜湛这么一朵高岭之花,
连头发白白的老教授们都觉得赏心悦目,
何况是荷尔蒙旺盛的学生。
这种为一绝色而盛况的情况,
他在高中就见识到了,
没想到了大学又深刻领教到了,
于是又酸又好奇问:“我不往外说,你跟我偷偷说下,到底是哪位女神拿下了你?可我平常也没见你跟哪个女的接近啊,也就......”
他说着就瞪大眼。
姜湛盯着他,沈清河弱了,整个人都缩小了一般,喃喃道:“不是吧兄弟,那不是你......”
从姜湛眼裏看到了危险的意味,他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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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湛那边处理校贴,在它发酵之前让学校封掉了,本以为这事就了了,他迟疑了很久,还是给江挽书发了一条短信,说明了校帖的事。
那边的回覆就两个字。
没事。
再无其他。
他告诉自己他没有主动的任何机会,越主动越显得居心不良。
只能等,但她联系,如果她不联系,他必须理亏,必须回到原有的位置。
所以放下手机吧。
他手指一松,拿起笔开始演算,但铅笔在纸上寥寥勾勒了一个女子的简笔轮廓。
他回神后,看到她的样子,眼底微涩。
是她卧在沙发上的样子。
“真是疯魔了......”他自我批判,手指扯了白纸,将它从本子缝口缓缓撕下,小心夹在了一本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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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了一个半月。
再无联系,好像两条平行线,他忙碌于繁重的学业跟投资,一个月飞了四趟国外,忙到学校的人都以为误会了他。
而她呢,本就是自绝于网络的隐形人,不管做多大的事,都有她固定的圈子。
圈子,是阶层划分最圆润高明的说法。
如果认可了朋友的圈子,工作的圈子,最终也会同化任何不同阶层的圈子。
但它其实是人生金字塔横切的一条线,你在下面,她在上面,泾渭分明,跨界被视为僭越。
所以除了手机软件中数据组合而成的微信号,其实他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接触她。
她甚至不是q大的,他们连校友都算不上。
树下,已是秋时,树叶飒飒,穿着白色毛衣的姜湛知道姜母要给她寄土特产,“不用寄,我拿给她吧。”
“你拿?那我不得先寄给你,那跟直接寄给她有啥子区别?她不也在b市吗?咋地,你那邮费便宜几块?”
姜母搞不太懂了。
姜湛脸不红心不跳说:“嗯,是便宜几块,妈妈你又知道了?”
“那是,我什么不知道,得了,我今天就寄你那,可你不是又要去国外吗?”
“嗯,下午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