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研究生的课程,
在场的都是研究生,说起来大多数年纪也不小了,都到了接触到社会,
知道利益有多重要的阶段,
会这么怼姜湛,若非平白无故的嫉妒,也就是攸关自己的利益——至少他觉得姜湛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花好月圆时不敢招惹,一旦看到破绽了,就跟嗅到腥味的苍蝇,不嗡嗡绕你飞几下怎甘心?
而他也必须要见到姜湛这么一个b市大学体系裏面都闻名遐迩的天之骄子被众人鄙夷,
他才觉得舒坦。
更期待见到他尴尬屈辱的样子才觉得痛快。
可惜,前者他可能见到了,
后者他没见到。
姜湛看了他一眼,
好像对自己被这类传言包围并不意外,
早有准备似的,但反应又很不及时,仿佛不急着应对,只是打量了下他。
他没说话,
好像默认,
但沈清河忍不住了,
正要上前怼过去,
姜湛伸手拦住了他,
只是对这人说:“我的生身父亲犯罪了,
让我白白占了别人家的好处,
这也算是我一生的污点,
这没什么好说的,
但喊我苏先生,
固然能羞辱到我,也会羞辱到苏家,但凡你有点心智就该知道这裏的人都是精英,以后难免有应聘到苏家企业的人,万一日后你们有所竞争,你能确保自己不会为这点口舌之利付出代价?”
“你应该很清楚,落魄的我有多好羞辱,某些人就多难对付。”
这人表情微僵。
姜湛弯腰,心平气和把他的书挪开,放上自己东西,接着继续说:“还有关于我被她包养的事。”
“这种天大的好事,我做梦都不敢想,你说多了还能替我祈福?我看你也不像菩萨。”
他既不掩饰自己的心志,又不愿把她拉下水,平白让这些人议论,所以选择把她摘出去。
本来也没撒谎。
她在天宫,他尚且刚挣扎出沟壑,实在没底气拉她与自己共赴红尘孽障。
所以对于最近大学城中各种议论纷纷的绯闻,他实在觉得好笑又好气。
屈辱?不存在的,倒是心虚得很。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坐了下来,翘着腿,斜瞥了下对方,淡淡道:“不过就算没有这些,我主要觉得你的思想有问题,男女之间的事,风花雪月还是深情厚意都是个人私事,你一个外人,非要用“富婆”,“送车”这样的字眼来揣测别人,还管我上不上课。这既否认了年轻人奋发向上的志气,又侮辱了经济优秀女性的人格尊严。”
如果前面那些话是在防御,那么这话才是必杀技,开始进攻了。
杀伤力效果初现,至少在场的女学生看对方的眼神都有些挑剔——她们未来註定是各行各业的翘楚,混得好的就是小富婆,哪个小富婆不愿意赚大把的钱找最帅的小奶狗呢?跑车随便送,不可以吗?
这值得羞耻吗?
需要被你侮辱吗?
那人也不是傻子,很快意识到自己遭殃了,正要做出反应,姜湛双手交叉,十根堪比手模的手指劈裏啪啦作响。
“五千米,篮球,足球,羽毛球,所有运动格斗技,你喜欢哪个?”
“下课后,约吗?”
他清冷似冰川融雪,偏偏语气轻飘,十分写意,但课堂温度很低。
那人被架到了刑臺上,如果不约,他等于在自己企图挑起的“男性尊严上”直接败给了他。
可难道约了他就能赢?
也许...?
他得挑一个苏家那些资本不会专业培养他的运动技能。
平民的?
——————
两个小时后,乒乓球桌上,最后一个扣杀结束。
全场一片寂静。
对面的男子有些懵懂看着从他脸颊飞出去后落地的乒乓球,再转头,看向放下球拍后走过去拿起外套欲走的姜湛。
又看到几个平日裏校内有名的校花系花欢呼雀跃跑向姜湛。
他实在忍不住,一嗓子吼出去。
“姜湛,你别得意,就算你再优秀,也不过是人家手裏拿捏的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没能说完,忽然喉咙塞了乒乓球似的。
因为外面的车道忽然缓缓开进来一辆超跑,车子停下了,下车的人穿着牛仔裤,上身白色高龄毛衣,外面黑色呢大衣,都是纯色,经典简约款,就是那种看着很简单但特别“贵”的订制。
身长玉秀,简约清贵。
但花色端雅,雍容不艷。
她关上车门,双手插在兜裏,缓缓走来。
冬天的在吹,有点冷,吹动她的发丝,周边冬木苍立,学生们顶着寒风看热闹,又看完了热闹顶着寒风。
但这股子寒风被她踩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