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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当时一定很尴尬,
但尴尬的人一定不包括江挽书。
后者沈默了些许,转头问江屿,“让爷爷给弟弟上族谱了么?”
江屿表情沈默,
江作衡表情微窒。
周遭气氛更微妙了。
江挽书也没乘势猛攻,
只平静而温文感谢了江屿两人的到来。
“招待不周,请便。”
然后她转身走了,卫慎忽嗤笑出来,嘲讽看着江屿。
而江屿沈着脸,被其他一些商业伙伴簇拥着安慰,满嘴说女儿不懂事,
别气什么的...
姜湛想过去找江挽书,但最后没有。
杨老有些惊讶,
走到边上问:“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她,
不过去看看吗?”
“不了,
她最讨厌公私不分恋爱脑的人,而我今天来,不管本心如何,在别人看来就是挂着tk的面子,
何况我解决不了她的问题——她也不需要我帮她解决。”
姜湛敛了眉眼中的担心,
嘆气:“人贵有自知之明。”
杨老笑,
心中微微满意。
“我见过她的前夫,
看着不错,
青年才俊,
但主次不分,
又在两条路上都跟不上她的节奏,
所以他是过去式。”
“而你,
我希望你是她的将来时,
我看好你们哦。”
姜湛再老道,此刻也忍不住笑。
没有比被人认可更开心的事了,何况是跟她一起,但他倏然又想到了出狱的姜隆,笑意微微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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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外,江挽书还是坐在上次跟秦怀光聊天的地方。
卫漪从后面过来,手掌握着门把手,“方便聊聊?”
江挽书转头看她,略颔首,后者就顺手把玻璃门关上了,坐在了边上,瞧见前面的水池,鱼儿自由自在,被光吸引。
这是一种生灵天性,跟人倒是有点像。
但卫漪不按套路,直接开门见山道:“其实江先生出轨还是有私生子,对于这些人也就是包括苏振在内的人,他们并不在意,毕竟是男权世界裏固定思维的受益者。”
多少人觉得秦怀商出轨是十恶不赦的,是远比江屿所为“更不该”“更值得羞耻”的事?
可怕的是很多女人也这么认为。
这些偏见是无数的刀锋,她相信在江挽书从小对外表现温润完美的姿态之下,一定有一团火在焚烧。
烧到一定温度,沸点就到了。
现在就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到。
江挽书微微一笑,“人多与同类共情。”
两人碰了下酒杯,达成了思想上的默契,就好比她们一直都是在男人为王的商界中拼杀的异类。
若非继承者,她们要达成现在的成就绝无可能。
但若是她们以当前的成就去做跟男人一样的事呢?
得到的羞辱也是无数倍的。
“我想很快有别人来找你,也没法占据你更多时间,所以,考虑下我们卫家吧。”
卫漪正要离开,江挽书放下酒杯,瞧着她问:“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是你们卫家血脉的概率为零。”
“为何由着你的小叔叔胡闹?”
卫漪已经看到江屿走来,抓紧时间说:“血脉这种东西,裏面就有一位,但他也不见得是个好东西。”
“我信人品跟能力。”
也就是说卫家并不拒绝非血脉的成员,可能因为真的人丁太过稀少。
也因为...
“最重要的是我小叔叔心甘情愿选定继承人,他有他应得的,自然有权分配他所得,这跟别人无关。”
而正好卫家又觉得这个选的人很不错。
强大,理智,人品过硬,将来也许能跟独枝似的卫漪互相扶持撑起家业。
对于卫家人而言,更像是“江家辛苦培养的人才”被自家截胡的爽感。
说完卫漪开门出去,只朝江屿略颔首,谈不上多恭敬,但礼数到位了。
裏面的江挽书为此有些头疼,按了下眉心,却见江屿进来,门一关,俩父女的声音被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