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湛却想略过这个话题,“反正她也很忙的,估计我发过去都不会回,算了。”
“这么忙的吗?可是她经常会跟我聊天啊,她都知道你参加哪些比赛拿了什么奖呢,可你一件都没跟她说,她肯定生气了...哎呀,你把肥洒你裤子上了,你个兔崽子,你自己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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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飞机坐下去后,跟姜湛在省赛区比赛上认识的其他几个高中学生都忍不住关註他。
在他们这些人裏面,姜湛家是最穷的,一开始也有人看不起他,尤其男孩子,觉得这就是个小白脸。
相比而言,他们更喜欢同样出身不好,但长得更爷们也没颜值开挂的沈清和。
后来...脸好疼。
被吊打的。
数学的世界,终究是智商的世界,被吊打后完全不是努力就可以追赶上的,察觉到差距,也就失了敌意,何况他们现在是代表一个地方呢,所以关系也好了很多。
不过沈清和还说把姜湛当对手,瞥见这人坐下后拿捏着手机举棋不定的犹豫样子,想起自己大比分被对方按在第二名摩擦,一口气浊气压在胸腔,挑剔说:“怎么,没坐过飞机啊。”
姜湛鼓足勇气,手指开始在屏幕上打字,闻言应了一声,“嗯,想百度下。”
沈清和微讪:“......”
这人是真的不好接触,呵!
短信发出去后,姜湛捏着手机等了一会,又一会,直到飞机快飞了,空姐开始检查舱门以及提醒旅客及时...他低头看了眼安安静静的手机,紧了紧后槽牙,嘆口气,将手机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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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飞机落地在机场。
时隔三年再次踏在这片土地上,想起往日私人飞机满世界飞的日子,有时候为了给一个朋友过生日,也能当天飞到s市,如果第二天要上课,又当天飞回去....姜湛以为自己心态会很覆杂,结果没有,出人意料得没有波澜,他很快就撇开了这些浮现的过往,竟有些迫切地打开手机,看到上面还是没有任何信息,他抿抿唇,主动打电话给了姜母报了平安,聊几句的时候,姜母这时候反而说:“到了那边不要给你小姨添麻烦,她这个年纪估计也有对象了,总不好打扰,知道了没?”
什么话都让她说了,但姜湛难得没有跟她斗嘴,只低沈应了一声,没多久就结束了电话,跟着老师往外走。
这些学生有几个都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也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看着恢弘大气的机场,他们内心露出怯意,但本着少年那倔强心性,大多没有显露出来,只是亦步亦趋跟着老师们,一边眼神忍不住瞟着。
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南来北往。
姜湛自然也没乱跑,在这些在省内都算得上天子骄子的学生裏面算是最乖的那一个。
这两年他收敛了所有少年张扬心性,比之前跌落的那一年更克制,唯恐又遭了赵家的算计,哪怕他知道江挽书能摆平,可他还是不想完全依附她。
不能,也不该。
“老师,我们是先去酒店?有人来接不?”走出去的时候,来自省城的学生经济条件好一些,言语间有了些许期待,结果老师说:“没有,咱们自己过去,不过我叫车了...”
这话正说完,姜湛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屏幕,表情微微变化,像是石子落进了水池裏。
他的手指很快点了确定,手机也贴着耳朵,还未开口,先听到了熟悉又长久未接触的声音。
“姜小湛,转身。”
姜湛觉得自己的耳朵莫名微微酥麻,不知是因为声音,还是领会的内容,这酥麻跟瘟疫似的,从耳朵上下攀爬到了脑膜跟心臟。
他转身了,看到不远处六七米远的大厅之人裏面,阔别两年没见的人就这么像电影裏抠出来的女郎。
灯光幻影,黛青色的衣裙,平地凉鞋,身姿修长,但因体态太好,便是站在那也显得玲珑风流,但偏偏气质又那般端庄自持,瞧他时,眉眼隽永,嘴角含笑。
姜湛忽然想起曾经去大理那边品赏时候见过的名兰素冠荷鼎。
素雅亦荷姿,独而不妖,淡既清隽,浓时却庄雅。
她就那么站在那,入了所有人的眼,让他们惊为天人,但可能只有他听到了海浪拍打孤岸的声音,也听到了海鸥展开翅膀借风滑翔,羽翼在天空撩过利落痕迹的声音。
那么淡,那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