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知道他的斩魄刀是特别的,不,他自负地认为镜花水月是最特殊的斩魄刀,就如同他一样。
所以镜花水月的卍解迟迟无法触发,蓝染并不着急。不过占据虚夜宫后,蓝染看着没有顶的废墟式城堡,有些郁闷——
到底怎么修建一座符合他审美的城堡呢?按理说,虚圈的灵子浓度还高于尸魂界,用灵子建筑应该比尸魂界更加轻松才对,但是虚圈的灵子风暴会摧毁掉任何灵子构成的建筑。
正在思考着如上问题的蓝染突然感到了镜花水月的震动。
像镜花水月的三个始解带来的感觉,甚至比那样的感觉更加强烈。
蓝染知道,他的卍解将会出现了。
于是,将开了镜花水月伪装的乌尔奇奥拉丢到尸魂界代替自己做大部分工作,蓝染窝在虚圈开始练习卍解。
磅礴的灵压将史塔克等人逼退到千米之外,史塔克就在千米之外的小山丘上昏昏欲睡,拜勒岗脸色发黑地另找据点,葛力姆乔自己出去找对手,偶尔也会在史塔克附近眺望蓝染到底干什么。
庞大的能够凝固空间般的灵压下,那座废墟虚夜宫的地方隔三差五地变成不同风格的建筑。
“到底在做什么啊?看起来好傻。”
葛力姆乔看了会儿,兴致缺缺地摸摸归刃后狭长的尖耳。
史塔克打了个哈欠,“死神的卍解……吧?”
“哈?就这效果吗?”葛力姆乔双手一摆,嘲笑道:“那蓝染还不如直接放灵压呢!”
从没听说过死神的卍解是修房子的啊!
史塔克静静地看了葛力姆乔一秒,嚣张的蓝发破面被开黑腔来虚圈的乌尔奇奥拉一拳击飞,温柔又懒散的瓦史托德嘆气。
乌尔奇奥拉伸手贴上灵压构筑的结界,片刻后融入进去。史塔克看着结界上分开的波纹渐渐合拢,又恢覆成一片光滑。他伸手,还未贴上,便收回来。瓦史托德钢铁般的皮肤被割开了深深的伤口。
史塔克看了看掌心,聚集灵压附在伤口上让它慢慢愈合。
“破面完全体吗……”
已经站在瓦史托德实力顶端的大虚喃喃自语:“要不我也试试吧。”
结界之内,这次卍解疑似成功,造就了一个扭曲的空间裂口。轻微的类似布帛撕裂声响起,近在咫尺,裂口裏强大的吸引力将竟然来不及反应——或者说无法做出反应的乌尔奇奥拉和蓝染裹了进去。接着扭曲的空间恢覆如常,一干二凈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蓝染的镜花水月掉落在地。刀身插进白沙漠中,制造出蓝染依旧在尸魂界与虚圈进行日常的幻象。
扭曲空间的另一头似乎有一枚心臟在脉动,红色的宛若血管的魔术刻印在大片黑暗裏一闪一闪的。
永恒的人造冰雪裏,艾因兹贝伦城。卫宫切嗣正在检查描绘在礼拜堂地板上的魔术阵的完成情况。召唤英灵的魔术阵中需要画着四个“消却”、“退灭”阵型。这四个阵围绕成的召唤之阵是决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即使是这样简单的仪式也无所谓吗?”他的妻子爱丽丝菲尔问。
“也许你要失望了,不过servant的召唤本来就用不着那么大张旗鼓的降灵仪式。”卫宫切嗣一边仔细检查水银描绘的图案是否歪扭和斑驳,一边解释道。被称为“外道”的魔术师站直身体,伸手平举,魔力在他的魔术回路裏鼓动着。
“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连续说五次。但是,溢满时刻要破却。
——宣告
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
遵从圣杯的召唤,倘若遵照这个旨意和天理,汝立时回答——
在此起誓。吾做世之善者,除尽世之恶者。”
卫宫切嗣无视掉魔力在身体裏倾轧而产生的令人想高声惨叫的痛楚,集中精力念咒语。就连在旁边屏息凝气守护着的爱丽丝菲尔的存在也已经不在他的意识当中了。
明亮的白蓝色光线将礼堂照映成白昼。他们打算用黄金剑鞘召唤它远古的主人,传说中的亚瑟王,以此来奠定七大英灵中最强的servant地位。
而在极东的冬木,腐臭和水气的臭味弥漫,这是间桐宅邸隐藏在地下深处的虫库。黑绿色的虫豸发出窸窸窣窣的,令人发寒的声音。
老得像颗晒干的橘子的老人笑声沙哑诡异,他的眼睛是让人作呕的全黑色,如昆虫的覆眼。间桐臟砚是个活了三百年的魔术师,他曾经是创造圣杯的三人中的一个,大名鼎鼎的玛奇裏佐尔根。但不正常的不死总会令人付出代价,现在的他早已遗忘活下来的初衷,成为一个可悲且恶毒的魔术师。
间桐家的召唤物是一柄太刀,那个岛国历史上唯一一位一统东南海的君主,蓝染惣右介的遗物。
间桐雁夜在间桐臟砚的恶意命令下,不得不在召唤英灵的咒语裏禁忌的异物,以此来剥夺英灵的理性。
“——使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被狂乱之槛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纵这根锁链的主人
缠绕汝三大之言灵,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哟——!”
间桐雁夜和普通的魔术师不一样,他的魔术回路是由虫子在体内寄生而形成的,他鼓动魔力的痛楚比其他魔术师更甚,同时会摧毁他的毛细血管。而召唤berserker所需的超额魔力让他面容随着虫子的移动而狰狞,仅剩的完好右眼中流出血泪,顺着脸颊滴落。